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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搞我,那我也搞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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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回到荒坂保健会社总部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银座料亭的暖光还残留在她大衣领口,可那点温热,早被秋末东京的冷风刮得干干净净。她没去办公室,径直拐进地下三层——那里是荒坂最隐秘的“账房”,三扇防弹玻璃门、两道虹膜识别、一道物理密钥锁,连清洁工都只被允许在门外三米处擦地。

门开,三名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会计正坐在环形操作台前,面前十六块屏幕同步滚动着不同颜色的数据流。最中央那块屏上,赫然跳动着“大荣百货·东京总店·2023Q3应付账款明细(模拟通道)”字样,右侧小窗实时嵌套着大藏省税务局内部审计系统接口测试日志——绿色信号灯稳定闪烁。

“确认了?”深红解下围巾,声音不带喘息,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的刀。

主计官佐藤低头:“已通过‘樱木商事’中转账户完成首笔模拟结算。金额八千六百二十七万日元,拆分七十二笔,分别对应大荣旗下五十三家分店及九个区域物流中心。所有凭证均按新《流通业税务合规指引》第17条生成,电子签章、时间戳、IP溯源链完整。”

深红走到台前,指尖轻点其中一笔:【大荣·新宿东口店·脑黄金·2023-09-15入库·单价¥4,820→¥5,150】。她盯着那个“¥5,150”,忽然笑了。

“他们加价三百三十块,以为只是多赚点差价。”她嗓音低下去,“却不知道这三百三十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整张表里,有四百一十七笔‘单价异常浮动’,全部集中在脑黄金、脑白金、记忆素三个SKU。而去年同期,同类产品全渠道平均涨幅是……”

“2.3%。”佐藤接得极快,“但大荣单家涨了6.8%,且未向经济产业省提交《价格异动备案》。”

深红点头,从手包取出一张A4纸——那是她下午在料亭洗手间用便携打印机临时吐出的文件,标题为《关于建议核查大型流通企业涉税合规性之非正式备忘录》,落款栏空白,但右下角印着一行极小的铅字:“本件系依据大藏省税务局内部协作机制第8号窗口流转规则生成”。

她将纸轻轻按在操作台玻璃上。

“明早八点,把这份东西,连同全部七十二笔结算流水、四百一十七处价格异动比对图谱、以及大荣近三年申报的固定资产折旧率与实际门店翻新记录差异分析,打包加密,发给小藏省税务局第二稽查部的山田课长。”

佐藤眼皮一跳:“山田课长?他……不是专管关西片的吗?”

“三天前,他调任东京本部第二稽查部,主管流通业专项审计。”深红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如算珠,“顺便告诉山田课长——去年他在大阪查住友商事漏税案时,我父亲寺内惣十郎亲自帮他协调过神户海关的原始报关单调取权限。人情,该还了。”

门合上,佐藤盯着屏幕上仍在跳动的绿色信号灯,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在国税厅实习时听过的一个传说:某次稽查组突击检查一家制药厂,发现账上多出一笔“实验用小白鼠采购费”——金额精确到个位数,票据齐全,连每只老鼠的耳标编号都登记在册。结果第二天,那家药厂董事长就因涉嫌虚开发票被捕。后来才知道,举报材料里附了一张显微照片:票据上老鼠耳标编号,和实验室真实耳标序列号,最后三位数字完全颠倒。

而当年经手那起案件的,正是山田课长。

佐藤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没有落下。

同一时刻,东京港区,大荣百货总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中内功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片灯火如海的东京湾。他手里捏着半截雪茄,烟灰积了两厘米长,却忘了弹。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内部简报,首页用红笔圈出几行字:

【荒坂保健会社今日与大荣等七家渠道商完成‘友好协商’,脑黄金系列将于下周起恢复全渠道铺货。另据悉,荒坂近期拟引入泰国功能饮料Krating Daeng,已启动日本厚生劳动省健康食品备案程序。】

中内功哼了一声,把简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碎纸机。

“女人……终究是女人。”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签了合同又怎样?合同还能咬人不成?”

他踱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三十年单一麦芽,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细密油膜。他晃着酒,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寺内惣十郎时的情景——那时寺内惣十郎刚接手荒坂制药,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东京证券交易所大厅被几个券商围住逼问财报数据。中内功当时就在隔壁咖啡厅坐着,亲眼看见寺内惣十郎掏出随身带的计算器,当着所有人面,把资产负债表逐项重算三遍,最后指着其中一项应收账款说:“诸君请看,这笔款子确实逾期了,但客户是岩手县立医院,而他们上个月刚给本社捐赠了三台MRI设备——请问,这算坏账,还是战略投资?”

全场哑然。

中内功当时就记住了这个细节:寺内惣十郎从不靠吼叫压人,他只用数字说话。数字不会撒谎,数字也不讲情面。

可眼前这个寺内原……

中内功仰头灌下整杯威士忌,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错误——把寺内原当成寺内惣十郎的影子,当成一个需要被“教育”的晚辈,而不是一个早已撕掉所有温情面具的对手。

手机震了一下。

是财务总监发来的加密消息:【董事长,刚收到银行通知,荒坂保健会社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向‘樱木商事’支付首期结算款八千六百二十七万日元。备注栏写的是‘脑黄金东京地区第三季度渠道服务费’。】

中内功盯着“渠道服务费”五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荒坂从来只付货款,不付“服务费”。更别提这种金额精确到万位、连小数点后两位都填得整整齐齐的“服务费”。

他抓起座机,拨通法务部长电话:“立刻查樱木商事!注册地址、法人代表、近三年纳税记录、所有关联公司!我要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凌晨两点之间,进出过多少辆厢式货车,卸过什么货!”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董事长……樱木商事……是我们自己的壳公司。注册法人是您侄女夫婿的堂弟,股权穿透后,最终受益人是……大荣资本控股有限公司。”

中内功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

听筒里传来法务部长小心翼翼的声音:“另外……刚才税务局朋友悄悄透风,说小藏省最近要搞一次‘流通业税务体检’,重点对象就是‘存在多层转包、价格频繁调整、结算周期异常的大型零售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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