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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全速前进试镜,昭和甜妹(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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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立项,名字相当的昭和。

《全速前进——赌上性命前进吧!》

前半句是英文和片假名转写,也是电影主标题。后半句是电影副标题,如果有电影海报就直接印在主标题的下面用汉字写。

寺内原...

银座料亭的灯笼在暮色里一盏盏亮起,昏黄光晕浮在青瓦檐角,像几粒将熄未熄的灰烬。深红坐进车后座时,指尖还残留着料亭门帘上金线刺绣的微涩触感。司机默不作声地启动车子,引擎低鸣如一只伏在腹腔里的猫。她没看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只盯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冷玉似的青白,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十年前在横滨仓库清点货箱时被铁皮划破的。那时荒坂保健还只是个靠代工维生素片勉强维生的小会社,寺内原刚从早稻田退学,拎着三本手抄的《日本经济新闻》合订本,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说:“雏咲桑,我算过,脑黄金每盒成本压到八百二十日元以下,毛利率还能维持百分之四十七。”

车窗外,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正上演一场无声的溃散。大荣采购部长的奔驰S级在红灯前刹停,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他叼着烟卷的半张脸;旁边罗森便利店的采购课长探身过去递打火机,两人笑得肩膀直抖,烟雾缭绕中,那笑容像用蜡纸拓印出来的——薄、脆、一揭就破。

深红闭了闭眼。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脑黄金第一次被撤柜那天。东京都千代田区的荒坂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千七百箱货,纸箱上印着靛蓝底色的“脳黄金”字样,烫金字体在顶灯下泛着金属冷光。当时她亲自拆开一箱,取出最上层那盒,撕开铝箔封口,倒出三粒琥珀色胶囊。没有气味,只有极淡的、类似晒干海苔混着陈皮的苦香。她把胶囊含在舌下,等那点微涩在口腔里漫开,才拨通寺内原电话:“味道很干净。不是药,是糖衣裹着的刀。”

此刻,那柄刀正悄然出鞘。

手机在包里震了第二下。不是寺内原,是西园寺裕夫。深红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老者特有的、带着茶渍般陈旧回响的声线:“雏咲桑,清华庄东侧的空置仓房已按您要求清理完毕。三台新装的松下商用复印机,七套带锁铁皮档案柜,连同六名刚从国税厅退休的查账员——全在今早八点前签了三年保密协议。”他顿了顿,像在品一口刚泡开的玉露,“其中一位姓佐藤的先生,曾带队查过三越百货的十年流水账。他说,大荣的财务系统……像一座用糯米纸糊成的佛塔。”

深红唇角微扬,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她打开随身手袋夹层,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那是今早由寺内原亲笔书写的清单,字迹凌厉如刀刻,墨迹未干透便已渗入纸纤维深处:

【荒坂商事株式会社(新设)】

注册地址:东京都港区赤坂1-7-20 清华庄东仓

注册资本:五千万日元(实缴)

法人代表:雏咲深红

主营业务:跨境保健食品贸易、仓储物流服务、第三方账务托管

底下另有一行小字,是寺内原用红笔加注的:“查账员每日工作记录须由佐藤签字,原件存清华庄保险柜,副本同步送至小藏省税务调查局第三课——别担心,课长是我桥本贞夫老师的女婿。”

车驶过皇居外苑,护城河水黑沉如墨。深红将那张纸对折两次,塞进车载烟灰缸底部。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舐纸角,靛蓝油墨蜷曲、焦黑、化为灰蝶,在气流里打着旋儿飘向车窗外。她看着最后一丝余烬被夜风卷走,忽然问司机:“佐藤先生他们……今天开始上班?”

“是的,社长。”司机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早上七点四十分,六人已在东仓列队签到。佐藤先生带人检查了所有监控设备,确认覆盖全部装卸区与档案室。他还说……”司机略作停顿,仿佛在复述一句不容置疑的判词,“大荣东京总部的财务科,有三台电脑从不关机——因为它们连着一台二十年没更新过系统的东芝老式服务器,而那台服务器,至今仍用着1983年版的DOS操作系统。”

深红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这笑声很轻,却让前排司机后颈汗毛微微竖起。他见过这位社长更多模样:暴雨夜独自守在工厂质检线旁,手指被高温胶囊灌装机烫出水泡也未曾挪动半分;也曾见她在董事会现场,将一叠伪造的海外采购合同甩在董事长脸上,纸页翻飞如白鸟扑翅。但此刻这笑声里没有怒意,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一个农人看着稻穗垂首,知道秋收已无可更改。

车子拐进青山通,两侧梧桐树影在车窗上流淌如墨。深红解开西装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目光落向副驾座上那只牛皮公文包。包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内衬暗红色绒布,那是寺内原去年生日时她送的礼物。当时他拎着包站在荒坂会社楼顶天台,身后是东京湾方向蒸腾而起的紫灰色云团,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七星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不弹:“雏咲桑,你知道为什么日本企业最怕税务调查吗?”

她摇头。

他把烟蒂摁灭在水泥栏杆上,火星迸溅:“因为我们的账,从来不是记给税务局看的。是记给银行看的,记给同业看的,记给员工看的……唯独不记给法律看。所以一旦真有人掀开盖子,那下面埋的就不是烂账,是整座昭和年代砌起来的纸房子。”

公文包里静静躺着一份文件,封皮印着“荒坂商事株式会社——与大荣百货株式会社关于脑黄金系列商品之补充贸易协议(草案)”。条款第七条写着:“鉴于乙方(大荣)近年存在多笔境外采购资金异常流动情形,甲方(荒坂商事)为规避合规风险,特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年度账务健康度评估。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评估结果将作为本协议续约之唯一依据。”

深红伸手抚过公文包表面细密的牛皮纹路,指尖传来粗粝真实的触感。她忽然想起立石一真离开清华庄时的背影——那个被整个京都商界当空气对待的老社长,并未如常人般失态奔逃,而是缓步走过庭院碎石小径,弯腰拾起一片被风吹落的枫叶,夹进随身携带的《源氏物语》手抄本里。那本书扉页有他年轻时写下的批注:“冷,非无情也。冰面之下,自有暗涌。”

原来有些冷,并非要冻死人。是要让人清醒。

车停在荒坂会社地下车库B2层。深红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越如磬。电梯下行时,她对着不锈钢轿厢壁整理鬓角——那里有缕发丝挣脱了发胶束缚,在灯光下泛着栗色微光。镜中女人眼尾已有细纹,但瞳孔漆黑,亮得惊人,像两粒沉在深潭底部的黑曜石。

顶层办公室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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