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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祁晏辞,你是不是疯了!(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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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了。

她信了整整五年。

直到昨天,慕晚抱着一摞泛黄的旧期刊来给她解闷,随手翻到一本2019年的《中华神经科杂志》,里面一篇署名“时砚舟”的论文下方,赫然印着夏承渊作为通讯作者的签名——而那篇论文,根本不在她父亲生前发表目录里。

“青鸾计划”的真相,从来不是什么基因编辑。

而是夏承渊借她父亲之名,系统性筛选、监禁、洗脑那些拒绝服从夏氏资本意志的青年学者。所谓“精神稳定性测试”,实则是用电磁脉冲干扰海马体记忆编码,再辅以药物诱导服从性幻觉。第一批受害者名单里,有三人已确认死亡,另有七人失踪,其中就包括她父亲最得意的助手、如今在夏氏医药担任首席研究员的周明远——而此人,正是当年亲自将“L-7”注射进她父亲静脉的人。

时夏禾扶住冰冷的栏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屹伸手虚扶在她肘侧,没碰她,却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力气。“祁晏辞知道这些。他留在夏氏做副总裁,就是为挖这条线。他接近夏洲野,不是为了拉拢,是为了监视。他查到夏洲野私下资助境外心理干预机构,专收治被‘青鸾计划’污染过的幸存者——那些人清醒后,第一句话都是:‘快告诉时医生,她爸爸没疯,他在找证据。’”

晚风忽然变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抬起手,不是去理头发,而是用力按住自己狂跳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颅内奔涌的惊涛骇浪。

“所以……”她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他离开,是因为查到了关键证据?”

“不。”林屹摇头,“他离开,是因为查到了你。”

时夏禾猛地抬头。

“他发现夏洲野在你实习记录里动了手脚。”林屹眼神锐利如刀,“去年你在附属医院儿科轮转时,经手过一个叫林小满的自闭症患儿。孩子母亲是夏氏控股的养老院护工,父亲早年参与过‘青鸾计划’的外围数据录入,三个月前莫名失踪。你当时觉得孩子行为模式异常,偷偷留了唾液样本送检——结果还没等到报告,那份样本就在检验科‘意外’销毁了。而销毁单的签字人,是夏洲野的私人助理。”

她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个瘦小苍白的男孩。他从不说话,却总在她查房时,用铅笔在纸片上反复画同一个符号:一只翅膀残缺的鸟,站在断掉的枝头上。

她当时以为那是孩子的涂鸦。

原来那是求救信号。

“夏洲野盯上你,不是因为你和祁晏辞的关系。”林屹声音沉下去,“是因为你无意中,踩进了‘青鸾计划’最深的裂缝。他需要一个足够干净、足够专业、又足够……在乎真相的医生,来替他验明那些活体证据。而你,恰好符合所有条件。”

时夏禾靠在栏杆上,浑身发冷,却又奇异地烧着一股灼热的火。她想起夏洲野第一次来医舍,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袖口沾着没洗净的药渍,递给她一盒进口儿童维生素,说“听说你们收治自闭症孩子”,眼神却飘向诊室角落那排没拆封的神经电生理检测仪。

原来那不是试探。

是确认。

“所以……他娶我,也不是因为喜欢我?”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林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夜色温柔覆盖着他眼底翻涌的潮汐,却掩不住那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惜。

阳台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祁念念探出半个身子,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举着半截漏勺:“阿禾!锅底要烧干啦!慕晚说再不吃就要把你那份毛肚夹走喂流浪猫了!”

笑声清脆,带着火锅的热气与人间烟火的真实温度。

时夏禾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掉眼角湿润,转身时,唇角已经扬起熟悉的弧度:“来了!”

她走过林屹身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将那枚U盘轻轻放回他掌心。

“帮我保管一下。”她说,“等我想清楚……该怎么打开它。”

林屹低头看着掌中微凉的金属,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应了声:“好。”

回到屋里,慕晚果然举着筷子虎视眈眈守着那盘毛肚,见她进来立刻嗷一嗓子:“迟到三秒!罚酒三杯!陈嘉,倒酒!”

陈嘉颠颠儿捧来啤酒,祁念念已经笑嘻嘻把杯子塞进她手里。琥珀色液体晃荡着映出天花板暖黄的光,也映出她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

她仰头喝下第一口,麦芽香混着微苦在舌尖炸开,呛得她咳了两声,眼睛弯成月牙。

“慢点慢点!”祁念念拍她背,转头冲慕晚嚷,“师姐快看!我们阿禾今天笑得比火锅汤底还滚烫!”

慕晚叼着根青菜梗,斜睨她一眼:“可不嘛,再烫下去,这锅毛肚都得被她眼神煮熟喽!”

哄笑声轰然炸开。

时夏禾跟着笑,笑得眼角沁出细小的水光,却没人看见她垂在桌下的左手,正死死攥着衣角,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里,用医用缝合线密密绣着一朵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鸢尾花。

是祁晏辞教她绣的。

说鸢尾代表“守候”。

她守了他五年。

如今,该换她为自己守一回了。

窗外,城市霓虹无声流淌,汇成一片温柔的光海。而在这片光海之下,某些沉睡已久的齿轮,正随着一只U盘的归位,悄然咬合,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咔哒声。

——那是命运重新开始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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