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驾驭鬼音之后,催更鬼已经装载了“语音识别系统”。他说出口的话,同样能成为剧本。

只是每次动用时都需开启鬼音,且口述之言往往不如落笔更有条理。因此他通常更习惯书面表达。

但在这种非正即反的时候,也就不用那么讲究了。

硬币从何晓蒙指尖飞出,旋转着往上,在最高点微微停滞后,又向下落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它滚了一圈,最终才缓缓停下,显示出结果:正面。

“看来郑昭说的是真话,他没有向总部汇报这事。啧......这是给了我一个杀你们的理由啊。”何晓蒙小声嘀咕。

......如果郑昭之前已经向总部汇报了他的能力,那么即便杀掉阳光俱乐部的其他人,也无收回已经泄露的消息,就没有杀的价值。但他没有汇报......那杀掉知情者,就是有价值的。

何晓蒙走到一个没人能看到的角落里,拍了拍手掌。身边浮现出一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神似,却不完全相同的人。

接着,他又从虚空中摸出一块怀表,递给凭空出现的那人。

“你是我的分身,这是一块坏掉了怀表,它的指针都是无序转动的,时针会恰好指向那些知道我编辑未来的能力的人......你去杀了他们。

分身接过怀表,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不发一言地将怀表平放,伸手递到何晓蒙身前。

然后何晓蒙就看到,那时针正一动不动地指着自己。

他嘴角微微一抽,纠正道:“除了我自己,除了我的分身们。”

指针动了,缓缓偏移,最终指向不远处的穆今薇。

于是何晓蒙又补充道:“除了穆今薇,除了灵异论坛的人......嗯,鬼域中的郑昭也排除。”

分身终于有了回应:“我知道了。我会根据他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单进行排查,如果最终时针停止转动,那就说明我清理完毕了。”

“交给你了。”

说罢,何晓蒙走回休息处。

耐心等待了五个小时。天色已晚,夜幕降临。鬼域边缘的封控区里,只有临时假设的探照灯亮着,灯光打下来,照出一个个明亮又苍白的光圈。

前方的鬼域显得更加阴森不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路面上晃动,但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不过是路面的阴影行成的错觉。

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穆今薇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个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低。掀起的风压将地面的碎屑吹得四散飞旋。

直升机停稳,后面的舱门打开。几个人影将一个长方形,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从里面推了出来。

那口特制的棺材到了。

直升机在卸了货后,便飞走了,螺旋桨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何晓蒙站在路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远远地看着。

一队车灯在路那头亮了起来。

远处,三两深灰色的皮卡开了过来,每辆车上都载着一口棺材。后面还有一辆军用卡车。

身穿迷彩服的人把大棺材用叉车搬到了卡车上。

杨炯快步走过来。

“何先生,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他顿了顿,语气有些犹豫,“需要我们准备些人手,跟你一起进去吗?”

“不用。”何晓蒙摇了摇头。

“那这些棺材......”

“把车留在这里,我自己开进去就行了。让你们的人退远些。”

杨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前方那笼罩在夜色中的鬼域,没有再多问。敬了个礼之后,便离开了。

“所有人,退到第二道封锁线后面。”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员和工作人员挥手。

皮卡车的司机们纷纷跳下车,跟着警员往后退。军用卡车的司机也下来了,犹豫了一下,把钥匙留在车上,快步跑向后方。

几分钟后,路口只剩下了何晓蒙、穆今薇,和四辆装着棺材的车。

“我们该进去了......你去最后那辆车上等着。”何晓蒙说道。

“好。”穆今薇点点头,有些艰难地爬上了那辆军用卡车的副驾驶位。

何晓蒙钻入第一辆皮卡,花了一分钟的时间熟悉了一下油门与刹车,然后启动了引擎。

稍微带了一下油门,发现有点不对劲,这才发现手刹没松。他松开了手刹,随即,车子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开进现实与鬼域的交接带,何晓蒙只觉得进入了一个昏昏沉沉的世界中,周围涌动着濛濛雾气。过了一会儿,他开出了那混沌一片的区域,来到鬼域之中的道路上。

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鬼奴。

他连续四下拍手,制造出四个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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