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量从后面走上来,一手按在了涂她的肩膀上,以此为支点,没让她倒下去。

“想到了故人旧事?”

涂婳缓缓点了点头。

李善量瞥了眼残剑上的那个名字,问道:“你师父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或许吧,这里有他的剑。”

这个古战场埋葬的又何止一把残剑,在涂她回忆往事的时候,李善量已经动起来,搜索了附近不少的区域。

该怎么说呢……………

战死的全是古修,一截现代的义体他都找不到。

大多数人的传承李善量都认不出来,但他认出来了几个体修修的是《轮回天生术》,几个剑修修的是《银胚剑丸》。

几个残破的法器上,都能拆解出白鸿宗的独门炼器手法。

他用土遁之法探查地下,在差不多千米深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破损的牌匾,上面写着几个打破了他最后幻想的大字。

“两仪剑宗”。

太多属于“未来”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堪称荒诞的猜想

这里就是日后的小詹天,又或者说是小詹天的日后。

李善量想到了何弃道在阴游城中经历的一切,或许从来没有“上古”,也从来没有“未来”。

小詹天的上古是此世,此世的上古是小詹天。

世界没有未来,一切只是历史。

或许其他人听起来过于玄奇,但对于李善量来说,这种事根本不是无法理解的,他就知道一个法子,能做到这种情况。

那就是——

因果悖论。

只需要用一个相悖的因果锁死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里的所有人就都会在既定的因果中无限循环。

反过来,只需要几个跳出循环的锚点,再找到一段相悖的因果,反过来锁定时间的首尾,或许就能达成现在这种情况了。

过去是未来,未来是过去。

只是李善量无法理解的是,得需要一段多么大因果,才能将两个时代全部困在这个循环中?

厉南秀跳出去了吗?

魔祖跳出去了吗?

恐怕都没有……………

李善量想起了之前自己窥天的那一眼,他觉得或许就连天道本身,都在这个巨大的循环中。

可惧可怖。

具体的情况,李善量仍如梦里看花,不甚真切,但他觉得有人或许会知道更详尽的答案。

“三仙......”

折磨了傅宏岳一辈子的上古仙人,或许在这个时代已经复苏了。

傅宏岳真的杀死他们了吗?

很难说,也许只是他觉得杀死了。

三仙是和青冥天一个等级的仙人,青冥天都身负某种“不死”的特性,三仙未必那么好杀。

以前李善量没把此世的“三仙”名号和心魔劫中的“三仙”联系起来,是因为有人的道号对不上。

此世“一江两鹤三仙十二月”中的“三仙”指的是“东仙、水仙、天仙”,但折磨傅宏岳的“三仙”指的是“月仙、水仙、天仙”。

“东仙”和“月仙”对不上,李善量就没往那个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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