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自己逃生、泠泠在风乡里被抓的事情,后面就没什么太多的纠缠反复了。
胡嫣在现世里,隐匿气息,逃了挺远。
她没有了穿梭风乡的本事,落到任何一方手里,都是死路一条。
她也不是没想过回宗门报信。
可这件事,明摆着牵扯太大。
曹鉴是碧玄执事,千水的执事与他是一路,萍里的崔管事死得不明不白,江彻生死不知......她又不傻,肯定知道自己陷入到了大案当中,几方漩涡纠缠,她一个刚炼气的正门弟子,根本不知道该信谁,也没什么门路去求援。
连宗门她都不敢回。
可不回宗门,她又不肯走远。她还是不甘心,找了机会又小心潜了回来,就想知道江彻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法子,救一救泠泠。
她还真探听到了一些事情,比如江彻百人斩,又去了千水,闭关炼气去了。
但她也不敢去千水现身,就在萍里县左近徘徊。
然后就到了近日,她不断收到江彻的传讯符消息。
她的想法跟江彻之前是类似的。按她的理解,江彻明明人在千水闭关炼气,怎么可能给她传讯?
必是师弟有状况,甚至可能被害了,传讯符落到了他人手里,要钓她出来呢。
可她到底还是来了。
这个想法,也跟江彻想的一样:
万一呢?万一师弟还真好好的呢?
纵若是假,她拼了这条命也要看看,是哪个狗东西,敢拿她师弟的符来钓她,未来再有复仇之机。
江彻听完,只有两个感想:能得二女相助,实乃甚幸。
师姐果然可靠;泠泠经过三百年的折磨,固然性情早不是那个可爱天真的模样,但那义气底色却丝毫不减。
“师姐,辛苦了。”
胡嫣摆摆手,说道:“既然是接了你的活,要来给你当保镖,自然要把事情做好。只是......如今的你,还需我保护吗?你炼气有成,怕是已经比我强了。”
“当然是需要的。”江彻笑道,“师姐已经护了我一条命了,往后,还要再多担待一些。我亦承诺,只要此番能回去,师姐定然发达。”
胡嫣展颜大笑:“哈哈,我也不求什么发达不发达了,我只求你我能活,泠泠能得救。”
“那是当然的。”
得了确信,胡嫣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又皱起眉来:“只是,具体要怎么做?我看此事复杂得很,光牵扯进来的高人,就不知道几何。我位置低,看不清,一头雾水,实在没有解法。要不是如此,也就不至于这些日子以来,只
能在萍里附近枯徘徊了。’
“师姐没有贸然行动是对的。”江彻叹气道,“此间的事,光是我看到的,就有牵扯了四方。”
“哪四方?”
江彻摇头,没有展开说。
胡嫣更不解了,追问道:“能有四方简直就......说来说去,不都是一个宗门的吗?我碧玄门内,一件案子,还能扯进来四方势力?”
“我只是猜的,试着说上一说,不敢讲一定准......师姐,你说,碧是什么样的宗门?”
“吴国第一大宗,无可匹敌。”
江彻笑道:“是啊,无可匹敌......散修也罢,地方上的修士家族也罢,小宗小派也罢,便是吴国朝廷,都被碧玄横压一世。”
“既然外无强敌,那门中的那些人,不论什么天才也好,真传也罢,他们最大的敌人,又是谁呢?不就只是自己人了吗?”
“要拿更多的资源,要得更多的名望,要让筑基长老们或是看重自己,或是嫌恶他人......那打赢外人有什么用?说句不客气的,吴国地界上的东西,都是碧玄的。要赢自己人,才最关键。”
胡嫣也是聪明的,江彻一句话就点透了。
她想起自己这两个多月,为什么连宗门都不敢回?明明是第一大宗的弟子,可身份不够高,未得看重,算不上哪个派系。她要面对的敌人,却正是自家宗门的不知道几个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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