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轻轻叹息:
“玲玲?”
床上贵妇猛地一個,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一刻,她那张妖娆的脸整个变了,眉眼倒竖,又凶又悍:
“你是谁?这名字,你打哪听来的?说!”
面对质问,江彻只是苦笑。
眼前这个,跟他记忆里的那个那个三尺高、绕着他飞,风铃叮当作响的小东西,怎么也对不上。
三百年,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能不承认,赵毅远这个人,某种意义上,是真有能耐的。
把一只小风灵喂成了大风灵也就罢了,原版【风胎法】,是给风灵造一整副血肉之躯,不可逆,成了就跟凡人一样,有了寿数。他倒好,把法门拆改,只造下半身那一小段血肉,能生育,又不碰其余。
这么一改,泠泠虽然也难保没有尽的那天,可她到底是风灵之躯,活个三百年,看样子还什么事都没有。
赵氏要的,就是这个。一个不会死的生育机器,世世代代用不完。
收回心思,江彻说道:“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泠泠嗤笑出声:“救我?就凭你?一个臭胎息?知道这是哪儿吗?你就敢说救我?”
江彻很想说,自己见过三百年前的风乡,见过那片水杉,见过风灵漫天飞舞的模样,见过泠泠腰间挂着一只风铃绕着他飞时的可爱姿态。
可这些都说不得。
这是在现实,而非副本。
只见泠泠一声冷哼,把褪去的衣服慢慢穿上,口中还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办不办事?不办就赶紧滚,别拿老娘开涮。”
“我真是来救你的,随我走吧。”
“呸,你个臭胎息你能救个什么?”
她把衣裙一擦,露出脚踝,只见那两只碧玉般的脚踝上,各缠着一根细细的线,另一头,没入床角。
“看见没有?脱不开的。”
讲到这里,她冷笑道:“你们赵家这群东西,管我叫一声老祖,每一代都有几个崽子是我生出来的。每一代,也都有人爬到我这张床上来。以这恶心的锁风线,将我钉死在这张床上,动不了半步!”
“今日,还要来一个你这样的小子,拿我寻开心......呵,救我?你拿什么救?”
江彻又是叹一声,说道:
“首先......我不姓赵。”
“其次………………”
他当面爆了一缕气,把【听籟】使了出来。
满室的风声,霎时在他耳中分明。他听着她周身的风,与她脚踝上那两根线接在一起,将她牢牢锁在此处动弹不得。
泠泠这才真的脸色骤变!
【听籟】!
她怎会认不得这门出自风灵的秘法?
这是只有风灵才会的东西!
“你……………怎么会......”
江彻没有回应,只是细细的听着那锁风线。
此乃风相之物,有风便有声,一听便知其之薄弱之处。
这一缕尚未用完的【青平天籁气】,灌入【清商】,这柄法剑上的攻伐之音铮然而响!
一剑便切断了那根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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