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李农、石闵两人一脸铁青之色的出了官邸大门,直接带着使团掉头离去,对使团书记官的询问也讳莫如深,不愿多提。
使团随行官兵不敢多问,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只得听从命令在洛阳守军监视护送之下原路返回,很快便急匆匆离开了洛阳城,然后直奔邺城方向。
百余人的使团是轻装上阵,是以速度颇快,除了在沿途驿站休息浪费了两个晚上,仅仅四天之后他们就重新回到了邺城。
此时邺城王宫之中。
石虎枯坐于寂静的金华殿中,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座肉山般堆在王座之上。
平日闲暇之时他不是欣赏歌舞饮酒作乐,便是率众四处游猎,惊扰无数,然而自从得知蒲洪惨败之后,这几天他几乎夜不能寐,白虎星君这几个字日日夜夜都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这几日,他更是完全没有了任何作乐的心情,每日只是枯坐殿中无声的凝望着殿外,焦急不安的等待李农和石闵的归来。
“报——”
就在此时,一名女官快步入殿禀报:“天王陛下,李太尉与石将军回来了!
石虎一个激灵,猛然坐直身躯,急促道:“快,快传!”
不多时。
风尘仆仆的李农和冉闵便快步走入金华殿中,脸上都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同时跪地叩拜:“臣等拜见天王!”
“两位爱卿快快请起!”
石虎迫不及待地问道:“此去如何,可有见到那白虎星君??可有将孤的国书奉上,其态度如何?”
李农顿时抬起头来,露出义愤之色:“启禀天王,我等确实见到了那白虎星君,但是其极为无礼,对我等奉上的国书却不屑一顾,根本看也未看!
什么!?
石虎面色骤变,惊怒涌现,以至于脸横肉都不住抽搐起来:“岂有此理,这是为何?”
李农迟疑一下,继续道:“那白虎星君当时便说,说胡虏祸乱天下,苍天震怒,此怒只有天王全族鲜血才能平息,他还说,数日之后将亲率大军出征邺城,亲自踏破王宫!”
冉闵也道:“不错,对方狂妄自大,完全视天王的善意如无物,我等才愤而离去,第一时间便率使团返回,通知天王!”
呼!
石虎肥胖的身躯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如同一座肉山般轰然耸立,发出暴怒的咆哮:“狂妄!狂妄!岂有此理!此獠欺人太甚!!”
咆哮声响彻整个金华殿,他在王座前来回踱步,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孤纵横天下数十年,一个来历不明的妖人竟然敢如此狂妄,敢代表天意要取孤全族之命!?”
“邺城乃大赵国都,精锐无数,王宫禁卫各个勇武悍不畏死,周边各地更驻扎有精锐大军二十万,全力防守之下就是数十万大军来攻也休想攻破!”
“孤就不信,他一个人再厉害,难道还能敌得过二十万大军不成!?如此之多的勇士,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自我安慰中,石虎越想越惊,越想越怒,越想越不甘,随即猛然停下脚步,怒喝道:“来人!’“传孤的旨意!即刻调集邺城周边各县所有驻军,全部向邺城集结!所有宗室弟子即刻率兵来援!城中高力禁卫、王宫禁卫、黑槊龙骧军全员警戒,随时待命!”
“孤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白虎星君如何能攻破邺城!!”
“是!”
殿中侍立的女官胆战心惊,连忙应诺,领命而去。
李农和冉闵跪在地上,听着石虎这一道道暴怒之下的调兵命令不由暗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喜意。
成了。
无需相劝,石虎自己就选择了调集大军严防死守、负隅顽抗。
这其实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石氏一族千辛万苦才打下偌大的大赵江山,石虎甚至还在筹谋称帝,日后扫平前燕及东晋,一统天下,可谓是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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