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成为路明非的白月光 > 第104章 三千次的死去予你绝望(四)

第104章 三千次的死去予你绝望(四)(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时间呢?无论那是梦境还是别的什么过往云烟,当午夜钟声12点敲响的时候,那支象征着命运的昆古尼尔会如流星般飞越天空,任何力量任何阻挠在它面前都是徒劳,逆转因果的命运必将贯穿夏曦,...

英灵殿地底的震动沿着花岗岩层一路向上,像一把钝刀割开沉睡的躯体。卡塞尔站在露台边缘,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脚底传来细微却持续不断的震颤——不是地震,是大地在呼吸,是山峦在痉挛。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骨髓里尚未苏醒却已警觉的龙血。那声音从地心深处浮起,带着青铜锈蚀的腥气、熔岩冷却的焦苦,还有……一丝极淡、极冷、极熟悉的葡萄香气。

他猛地攥紧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钛合金表层。不是幻觉。那味道他在青铜城废墟里闻过,在诺顿熔炉残骸边呛咳过,在梦里反复咀嚼过——甜得发涩,熟透后微微发酵的酸,混着金属灼烧后的余烬。路明非丁……不,是诺顿。是那个总把葡萄籽吐在炼钢炉灰里的疯子哥哥,正被人从坟墓里拖出来,骨头缝里还渗着三百年前未干的血。

“谷楠……”他再次低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风没回答。只有警报声撕裂长夜,红光如血泼洒在整座英灵殿的玻璃幕墙上,映出他苍白而扭曲的倒影。那倒影忽然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擦过面颊。卡塞尔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一滴温热的液体。他摊开掌心——一滴血,暗红近黑,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青金色光泽。不是他的血。这血里有硫磺的灼热,有山岩崩裂的沉重,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千年的、属于幼龙初啼般的颤抖。

他盯着那滴血,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幻觉。是共鸣。是血脉在呼应另一具正在被撕裂的龙骨。

冰窖深处,时间已凝滞成一块剔透的琥珀。

夏曦的领域与夏弥的领域仍在对撞。不是试探,不是周旋,是两座活火山口直接倾泻熔岩。炽白火流与幽蓝电蛇绞杀成一条咆哮的混沌巨蟒,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成惨白的雾,青铜地面熔化成沸腾的铜汁,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埃及木乃伊连同石英玻璃缸一同汽化,只留下一缕焦糊的烟,烟里还飘着半片干枯的、画着荷鲁斯之眼的莎草纸。

诺顿的枯骨就矗立在这末日风暴的中心,古铜色的骨骼纹丝不动,仿佛早已看惯了诸神黄昏。唯有它空洞的眼窝深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暗金火苗,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明明灭灭,如同风中残烛,却倔强地拒绝熄灭。

夏弥悬在半空,足尖踏着一簇悬浮燃烧的火莲,发丝在高温气流中狂舞,脸上再无半分人畜无害的笑意,只剩下纯粹的、近乎悲壮的亢奋。她右臂的作战服彻底焚尽,露出小臂上虬结的青黑色筋络,皮肤之下,无数细密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叠叠地凸起、硬化、折射出金属冷光。她的左掌摊开,掌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游走着细密如血管的黑色裂纹——那是被强行压缩到临界点的、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她不是在使用它,是在驯服它,用自己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伟力,将另一尊君主的烈焰钉死在祭坛之上。

“老小,”她开口,声音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你看见了吗?他还在看。诺顿的魂火,没灭。他记得每一个背叛者的名字……也记得每一个跪在他炉火前,为他擦拭剑刃的孩子。”

夏曦没有回头。她背对着诺顿的枯骨,双臂张开,巨大的骨翼在身后完全舒展,翼膜上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幽蓝电弧。她脚下,一圈直径百米的环形裂谷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塌陷,坚硬的青铜地板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暗红色岩浆的虚无。她每一步踏出,地面便升起一座由磁化金属碎屑构成的尖锐高塔,塔尖直指夏弥,塔身缠绕着足以熔断航母甲板的高压电流。

“记得?”夏曦的声音低沉如地壳摩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那他更该记得,是谁亲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又是谁,在他咽下最后一颗葡萄籽时,笑着为他合上了眼睑。”

话音落,她猛然转身!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只是最原始、最本能的一记挥击!右臂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黑色闪电,裹挟着整座塌陷裂谷的引力与所有高塔爆裂的动能,狠狠抽向夏弥面门!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道真空的死亡甬道,甬道尽头,是夏弥瞳孔中急速放大的、覆盖着狰狞骨刺的拳头!

夏弥笑了。那笑容在烈焰映照下艳丽得近乎妖异。她不闪不避,甚至主动迎上那毁灭性的一击,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那团濒临爆炸的暗金光球轰然散开,化作亿万点细碎如星尘的火种,轻柔地、温柔地,拂过夏曦袭来的手臂。

没有爆炸。没有撞击。

只有“滋啦”一声,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寒冰上。

夏曦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小臂上,那层坚不可摧的龙鳞,竟在火种拂过的瞬间,发出细微却密集的脆响,片片剥落!剥落处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脆弱的皮肉,皮肉之下,无数细小的、跳动着暗金色火焰的血管清晰可见——那是被强行剥离、裸露在外的、属于诺顿的龙骨核心!

“呃啊——!”夏曦第一次发出痛楚的嘶吼,那声音里混杂着被亵渎的暴怒与难以置信的剧痛。她猛地收臂,踉跄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臂,眼神阴鸷如万载玄冰。

“疼吗?”夏弥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落下,“这才是开始。老小,你吃掉的不只是路明非丁……你还吞下了他所有未完成的遗憾,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所有……对你的、永远无法释怀的爱。”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暗金火焰跳跃,“你忘了么?诺顿的炼金术,从来不是为了锻造武器。是为了……修补。”

夏曦的身体剧烈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竖线!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夏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你……你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夏弥歪了歪头,笑容纯真,“我可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啊。他教我如何用火焰淬炼最锋利的匕首,也教我如何用最温柔的温度,去弥合一道最深的伤口。”她指尖的火焰倏然暴涨,化作一只纤细却无比凝实的暗金火鸟,振翅飞向诺顿的枯骨,“你看,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火鸟没入诺顿空洞的眼窝。那点微弱的暗金火苗,骤然膨胀!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化作一轮小小的、燃烧的太阳!炽烈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冰窖内所有的幽暗与混乱,将夏曦与夏弥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神圣而悲怆的金辉之中。

就在光芒最盛的刹那——

“咔。”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淹没在能量风暴里。

诺顿枯骨的左肋第三根肋骨,无声断裂。

断裂处,没有骨茬,没有碎屑,只有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切口内壁,流淌着温润如玉的、乳白色的光。那光并非能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凝固的、仿佛自时间开端便已存在的“存在”。

夏曦和夏弥同时僵住。她们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钉在那道断裂的肋骨上。

乳白色的光,缓缓渗出。

光中,浮现出一个极其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轮廓——一个少年的侧脸,眉眼清隽,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挥之不去的倦怠与温和。他似乎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刚刚完成了某件微不足道却令他心满意足的小事。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紫红色的葡萄汁。

路明非。

不是那个被强行拔高、被命运压垮的S级混血种。不是那个在青铜城废墟里嘶吼着“我不信命”的绝望少年。就是此刻,此刻的这个少年,带着葡萄的甜香,带着炉火的暖意,带着一种……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属于“人”的温度,静静悬浮在乳白色的光晕里。

夏曦的呼吸停滞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真正的、毫无掩饰的茫然与……动摇。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光影中的少年,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跨越生死的幻梦。

夏弥却向前迈了一步。她走到诺顿枯骨面前,仰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光影中的路明非对视。良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某个尘封千年的锁孔:

“路明非丁,”她叫的是那个名字,而非那个代号,“你欠我的葡萄,现在……该还了。”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