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按理来说,问到这一步,即便是大天尊法旨,也不好再多问。
因为似这般的神通者,轻易不会离开修行之地,也没有什么争夺心,只是清修而已。
有一个名字,一个地方作为备案,就足够了。
但姜润却偏偏追问道:“禅师既自称老衲,想来必然是佛门中人,以禅师的境界,便是灵山诸多佛尊,也少有可比肩者。”
“不知禅师师承何人?莫非是佛门那两位掌教至尊?”
姜润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乌巢禅师依旧不恼,只是说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老衲不曾有师承,只是自己修行罢了。”
“阿弥陀佛。”
他唱了一声佛号,意思很简单,不会再回答。
姜润却自顾自地说道:“原来是佛门一位不世出的古佛尊者,实在是失敬失敬,贫道这就写一封奏折文书,递送太白枢密司备案。”
乌巢禅师闻言,只是低眉不言。
唐三藏走了过来,双手合十笑道:“贫僧一路西行,不知离西天还有多远?”
“远,远得很。”
乌巢禅师说道:“灵山远在西牛贺洲,你们如今还在南贍部洲地界,何止万里之遥。”
唐三藏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看了一眼猪八戒,问道:“大僧神通玄奥,定然知道小僧一路前去,有何等的磨难,还请大僧开释。”
孙悟空早就有些不耐,当即说道:“师父,你问他做甚,便是前路妖魔遍地,鬼怪盈天,老孙也能护你安然到了灵山!”
乌巢禅师不理孙悟空,只是笑道:“道路不难行,试听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多魔处。若遇接天涯,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
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唐三藏听了,皱了皱眉毛。
孙悟空更是怒火上头,当即擎出金箍棒来,指着乌巢禅师喝道:“好个老和尚,我师父请教你去路如何,你却做野猪挑担子,多年老石猴的怪话骂我们兄弟。”
“真真可恶!”
说罢,就要去打乌巢禅师,那禅师却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飞进了巢中。
孙悟空瞪着眼睛,正要追上去那金箍棒捣散那乌巢,斜刺里却被唐三藏阻止。
“悟空,不得无礼,禅师既然已然指点前路,咱们自行就是,岂能因一两句话就动了嗔怒之念?”
唐三藏的手放在了金箍棒上,孙悟空怕伤了师父,赶忙收起棒子来。
“师父教训的是,咱们自行,自行。”
孙悟空压下了火气,搀扶着唐三藏上了马。
众人正要下山,那乌巢之内,乌巢禅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三藏,你前行之路,有许多魔障,老衲有多心经一卷,字字珠玑,遇魔障处,常常诵念,可开释心魔。”
唐三藏听了,连缰绳都不勒,只是纵马前行。
“禅师好意,贫僧心领,不过贫僧既有了野猪挑担子,有了多年老石猴,哪里来的魔障敢近贫僧?”
“不劳动禅师费心。”
说罢,一马当先,朝着山下而去。
孙悟空看了一眼唐三藏,看了一眼那无声的乌巢,哈哈大笑。
杨婵和姜润在最后面,杨婵也看了一眼鸟巢,神色有些不喜。
而姜润就直接多了。
眼睛都不抬,只是双手掐诀,望半空一拜。
“孔宣师伯,此地有人诅咒天庭帝主之甥女,肆口妄言,蔑视天帝威严,以下犯上,散漫无礼。”
“还请,出手惩戒。”
话音落,五色神光遍布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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