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汇报。”安守成翻到了最初的那一页,指了指左上角五角星的标记。
周临渊问:“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他想贿赂我。”安守成说,“这种人很危险,我是办公室副主任,专门负责接待相关的工作,我不能让这种人接近你。”
说着,安守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号的笔记本,很快就翻出了一页。
时间与张康健出现的时间一样,记录的内容是一条中华烟,一个不确定装了多少现金的信封。
“呃······”周临渊咂了咂嘴,“他既然贿赂了你,你为什么只是记在另一个本子上?”
“我没有收。”安守成说,“这是很多单位默认的规矩,有些访客可能只是出于无奈,所以我用另一个本子记录,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以后无人提起此事,安守成也不会再提。
但如果有人要查这家企业,或者这家企业诬告安守成,他就会拿出这个笔记本当证据。
安守成的工作很细致,细致到周临渊都想夸赞两句。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夸赞,他要找到问题的根源。
“他想贿赂你,所以你让他见我。”周临渊喃喃道,“你是怕他贿赂我吗?”
“对!”安守成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临渊没好气地笑了笑,“我就那么容易被腐蚀吗?”
“我知道你是个好局长,但他只要进了你的办公室,有些事你是说不清的!”安守成大义凛然地说着,“我当初就是不够严格,才让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机,腐蚀了朱先耀。”
朱先耀是上一任公安局长,死在了连环杀手陆克的手中。
“你应该听说过一些案情,他在办公室没怎么受过贿赂。”周临渊提醒道。
“但还是有的!”安守成说,“我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所以才把那些见面就送东西的人拒之门外。”
固执!
这是一种老年人特有的固执。
只从正方向劝说,安守成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周临渊叹了口气,让他把申明诚的记录找了出来。
果不其然,申明诚在第六次来的时候送了一条烟,被安守成果断拒绝,从那之后,和申明诚有关的记录上也多了一个五角星。
“老安,我先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两家公司没有任何问题,我这两天已经帮他们搜集了足够的证据。”周临渊说。
安守成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要给我送东西?”
“你的初衷没有问题,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周临渊说,“这两个人是在来了好几次之后才送礼,你应该换位思考想想为什么。举个例子,你去别的单位办事,连续去了几次都没有达到目的,你会想到什么?”
安守成皱起眉头,“他们想让我送东西?”
“至少我会这么想。”周临渊说。
安守成抱怨道:“可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当时没在眉安市,他们确实见不到你啊!我看他们那么急,就去问了李局,李局说他们提供的材料不全,我也告诉他们了。
再然后他们就给我送礼,我就觉得他们心虚,想通过送礼的方式把钱要回来。”
周临渊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硬要找角度的话,那就是这些人来得太频繁了,身为公安系统的人应该有足够警觉性,至少要让周临渊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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