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龙和王川岁偷偷看了眼刘萧,见刘萧点头之后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周临渊点了一支烟,用力抽了两口,眯着眼呼出一片浓浓的白雾。
刚才刘萧并不是在帮李雨龙开脱,他是在为周临渊推荐一个规避责任的思路。
在他们看来,周临渊如此震怒是因为公安局被送礼了,身为公安局长,周临渊担心受到牵连才发火。
今天这件事肯定瞒不住,到时候周临渊有可能会被人咬着不放,刘萧在帮他准备说辞。
可周临渊要的不是这些。
他有把握改变大家,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半个小时后,周临渊平复好心情,时间已经过了六点钟。
周临渊打给了刘萧,意料之中,刘萧还在局里,其他和本次事件有关的人也都没有离开。
来到会议室,刘萧等人已经入座。
“先给大家道个歉。”周临渊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今天情绪有些激动,说话重了一些。”
李雨龙面露羞愧之色,问题出在他身上,他本就该被批评。
周临渊看向众人,“茶叶的事正好是个引子,引出了我们这一年来的遗留问题,恰好和营商环境的主题对上了。想要打造一个优质的营商环境,我们就要流程做好,不能让企业失望。”
“周局说的对。”刘萧附和道,“我回去之后也做了反思,这件事暴露了我们某些同志畏惧担责的问题。我们工作的本质是为人民服务,有些责任是需要面对的。”
刘萧确实反思了,当周临渊扶额叹息的时候,刘萧心里很慌,他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周临渊的想法。
只不过刘萧一直没找到周临渊发火的真正原因,直到刚才他再次强调营商环境,刘萧才恍然大悟。
如果没有茶叶的事,上午班子会的主题只有营商环境,这是公安局接下来的重点工作。
周临渊欣慰地点点头,看向李雨龙,“目前还有六家企业的资金未被恢复,除了顺捷运输都是什么情况?”
李雨龙将另外五家企业的情况讲了一遍,全都是单方面提供材料,无法从黑金会相关企业中找到佐证。
最后,李雨龙说:“我看了一下时间,今年只有顺捷运输来市局问过情况,其他五家企业今年没有联系过我们,有一家名为同昌机械配件厂的老板在去年十二月联系过我们。”
同昌机械被冻结的资金只有二十七万,剩下的四家,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市局。
“这些企业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周临渊说,“但我们要有个先后顺序。”
顺捷运输终究送了东西,为了避嫌,周临渊决定最后再处理顺捷运输,然后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处理另外五家企业的问题。
如果不这么做,有些人会以为公安局处理问题是因为收了礼。
“这只是一个排序,我要求每家企业的问题必须在三天之内解决。”周临渊说,“这是我们欠下的债,我们要把每个问题当成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调查核证。”
“周局,我来负责这件事吧!如果做不到,我就不当这个副局长了。”李雨龙说。
周临渊瞥了李雨龙一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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