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挣扎太熟悉了,周临渊在很多人的眼里看到过。
印象最深的是天荷二中的老韩头,一个被黑社会吓得不敢说真话的门卫。
周临渊当时用了一点点“恐吓”的手段让老韩头说出了实情,可这种方式在郭海川身上行不通。
因为老韩头是旁观者,而郭海川明显是参与者。
周临渊可以肯定这里的人受到了胁迫,而且不是寻常的胁迫方式。
最大嫌疑人就是负责拆迁棉纺厂家属院的公司,这将是专案组下一步调查重点。
思索间,周临渊走出八胡同,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周临渊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胡同内空无一人,但周临渊总觉得刚才有人在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郭海川跟了出来。
另一边。
送走周临渊之后,郭海川关上大门,低着头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他抽出了先前放在茶几下的西瓜刀,用力握紧刀柄,刀刃在空中不停地颤抖着。
郭海川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通红,内心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片刻之后,西瓜刀垂在了地上,郭海川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眼眶中泛起了不甘的泪珠。
这时,郭海川的手机响了,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郭海川的表情再次变得狰狞。
“你刚才没有乱说话吧?”
“没有!”郭海川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好,看来你也知道轻重。”男人笑道。
郭海川问:“我姐夫是你们逼死的吗?”
“真是蠢货!”男人的语气充满了讥讽,“我们要是想让他死,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吗?”
“那他为什么会去劫持公交车?”郭海川自然是不信的。
男人冷哼一声,“这就只能问他了,可惜现在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郭海川的手死死抓着大腿,极力控制着情绪,他已经见识到了对方的可怕,早就失去了撕破脸的勇气。
“奉劝你一句。”男人又说,“人已经死了,没必要那么较真,好好地拿钱办事,事成之后回老家享福不好吗?”
······
与此同时,棉纺厂家属院另一片区域内。
闫潮和韩雯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一套房子内。
两人穿着朴素,闫潮蓬头垢面,韩雯的皮肤也没了往日的光泽。
男人叫葛志诚,曾经是棉纺厂的副厂长,在职期间,凭借自己的关系搞了八套房子。
棉纺厂倒闭后,葛志诚靠着租房子挣钱。
这种现象在棉纺厂很普遍,但凡有点权力的都会想尽办法多搞几套房子。
只可惜去年棉纺厂和家属院被列入了旧城改造范围内,租客明显减少了,葛志诚连续降低租金也找不到租客。
房子的门被打开,闫潮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一丝嫌弃的眼神,掏出香烟递向葛志诚。
“诚哥······”闫潮赔上笑脸,“这房子明显很久没住人了,能不能再少一百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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