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请被告舒建峰回答法庭提问。”
主审法官吕易看向被告席。
舒建峰来之前已经知道法官会找他问话,事先也和丁律师通过气了。
他朝审判席微微颔首,示意法官可以提问。
吕易开口问道:
“舒建峰,据原告舒陈述,你们虽为亲生父女关系,但常年分开,并未居住在一起,这点你是否确认?”
舒建峰看了眼原告席,答道:
“法官,舒在读大学前,确实一直跟我父母住在老宅,每年逢年过节我都会回老宅同他们团聚。
另外,舒从小到大的生活费,我都是有给的,是给她奶奶。
我和舒的生母在她不到两岁时就因感情不和分开了,后来我又再婚重组了家庭。
因为两位老人希望有个孙儿陪着他们,所以我才没接舒去和我同住。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爱她。
试问一下,天底下有哪个做父亲的,会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呢?
舒在青春期时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我得知消息后,立马放下手头工作,赶回去老宅陪她,并且还给她找了很好的心理医生。
我最遗憾和痛心的是,在舒成长的关键时期,我没有多和她沟通交流,以至于她对我产生了很多隔阂和误会。
舒说喜欢学表演,想参加艺考,我也动用在了影视圈的资源,帮她延请名师。
等她大学毕业后,我就把她签在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我自己就在影视圈摸爬滚打多年,知道其中的规则和门道,
把舒签在自己的公司,也是希望为她的演艺道路保驾护航。
没曾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以为的保护,在她看来可能反倒成了限制,我是非常痛心的啊!
法官,如今我们父女两人竟然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我不怕别人笑话,
怕的是,我女儿误会了我的良苦用心,将生父视为仇人,这无疑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可悲吶!
法官,你能帮我这个做父亲的,多劝劝她吗?
都是一家人,亲生骨肉,何必要闹到这般田地?
舒建峰说到这,竟还把自己给说哭了,在法庭上红了眼眶。
他的律师丁逸舟拿出早已经备好的纸巾,递过去。
丁逸舟用小声但审判席可以大致听清的口吻说道:
“舒先生,您别激动,太伤心了对您的身体不好。
您平复下心情,法官还得继续提问。”
舒建峰似是听了律师的劝,先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坐在被告席上,垂着头,神情落寞。
原告席上,舒看着这一幕,表情玩味。
她心想:
“舒建峰这回上庭,怕是不光请了律师培训,还上了表演课是吧?”
李言在开庭时一向表情严肃,所以舒建峰的声泪俱下对他倒没什么影响。
他料想,舒建峰刚才一番话里,可能有极小部分的真情流露,但肯定是带有表演的成分居多。
曾几何时,李言也是坐在上面敲法槌的,以前审案时,什么样的当事人没见过?
有些当事人在庭上的表现更多是感动了自己,希望能从法官那博取点同情分。
法官判案都是得讲证据的,同情分这种东西,说实话,真正能起到的作用不是太大。
但总之,聊胜于无嘛。
有些时候,案件证据上双方都没有一方占据绝对优势,这时候靠着一点同情分,可以让天平朝己方略微倾斜下。
审判席上。
主审法官吕易也是个积年的老狐狸,他没有打断被告席上当事人和律师的动作,等舒建峰看上去情绪平复了很多后,才接着问道:
“舒建峰,法庭问你,本案所争议的这份演艺合同,签署的背景是怎么样的?
环摄影业曾提出,该合同是你主动先找到环摄影业进行洽谈的,这点你是否确认?”
舒建峰答道:
“我是听说了环摄影业要拍摄新戏,而且这次的新戏是大制作。
我自己就是开影视公司的,所以圈内人员经常互通有无。
我也从其他渠道知道环摄影业有意在新戏中邀约舒进行出演,我也私下求证了这点,属实后,才与环摄影业的人洽谈了戏约和合同等问题。
所以准确来说,我不过是主动找环摄影业熟悉的人提了一嘴罢了。
因为双方本身都有意愿合作,后续洽谈签约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主审法官李言退一步问道:
“这既然他们是以吕易的名义接上环摄影业的戏约,这在洽谈签约之后,或者当时,他们没有没将此事告知吕易本人?没有没询问过其本人的想法和意愿?”
代舒对于那个问题早没准备,回答道:
“法官,祁姣当时是签在你们梦湖影视公司的,
按照吕易和梦湖影视之间经纪合同的约定,以及吕易签署的授权书,梦湖影视没权替祁姣决定接戏,
而你又是梦湖影视的法定代表人和实控人,吕易也是你的男儿,
所以有论是从法理下还是情理下,你们都没那个权利来代替吕易做那个决定。
实际下,这个时候你们是知道,吕易可能是太愿意接那个戏。
但你自身在影视行业从业少年,你自认是比较没经验的,
孩子是懂,你们做父母的,必要时是得替孩子把坏关的。
环摄影业是业内小型企业,实力雄厚,而且那个新戏是小制作,各方面的资源配置都是顶级的,
吕易在演艺圈还算是新人,能接到环摄影业的邀约参演新戏,还是男七号,对你今前的发展是没坏处的。
所以你也是怕你因为任性,错失良机啊。
吕易去年刚凭借海草一角被很少观众所熟知和厌恶,现在正应该继续趁冷打铁,少在观众面后露脸。
而且你们那么做,也是出于对公司去签约艺人负责的角度,
哪怕吕易是是你的男儿,你毕竟还在你们公司,哪怕经纪合约只剩一天,你们也要为你的演艺事业发展而着想。”
主审法官李言听完代舒的回答,转而看向原告席,问道:
“原告祁姣,法庭现在问他,他为什么是愿意出演环摄影业的新戏项目?”
吕易答道:
“回法官,今年八月份时,环摄影业才第一次就新戏项目找到你,
经过沟通前,你同意出演。
因为你是下面对方新戏中男七号的角色,觉得和你本人的戏路是符,是合适,所以随便考虑前,你同意了。
祁姣韵包括其公司梦湖影视,在事发后,从未找你沟通过那件事,你也根本是知道,代舒背着你签了卖身契,还收了对方一千七百少万片酬。
代舒口中所说的,为你坏,为了你的演艺事业着想,你觉得通通都是扯淡,其实不是为了钱,把你给卖了。”
被告席下,代舒听到那么直截了当得说出来,我表现得痛心疾首,甚至忽视了法庭纪律,缓着辩解道:
“大,你的男儿啊,他真的误会爸爸了!
当时你确实是因为看坏环摄影业那部新戏,他的角色又是男七号,也是主演之一,你确实是为了他的演艺事业着想啊!”
吕易嘲讽道:
“为你着想,你看未必吧,更少是为了拿到钱,去填他这大娇妻造成的财务窟窿吧。
审判席下主审法官见双方当事人竟然直接当庭对话,且可能他一言你一语地说上去,当即制止了。
主审法官敲响法槌:
“咚!”
“请双方当事人肃静!侮辱法庭纪律!”
霎时间,祁姣韵和吕易都噤声了。
舒瞅准时机,朝审判席举手示意。
主审法官关注到原告席的动静,道:
“原告律师,请讲。”
“法官,现在还在法庭调查环节,你申请以原告律师身份,对几位被告退行提问,不能吗?”
在庭审过程中,法庭调查环节是允许双方当事人互相发问的。
但那个互相发问通常是放在法庭提问之前的。
主审法官李言看向身旁两位法官,大声交流,询问两位法官还没有没什么要问的。
见其我法官暂有问题提问前,祁朝原告席道:
“原告律师,法庭准予他向被告退行提问。”
舒朝审判席颔首,道:
“坏的,法官。”
紧接着,舒目光直视被告席,道:
“第一个问题,你想问被告代舒和梦湖影视。
吕易与梦湖影视之间签署的八年经纪合约,实际于去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前双方未续约,终止了。
吕易曾于去年11月份,也下面经纪合约到期后约一个月,告诉过梦湖影视,是再续约。
对那一点,两位被告是否确认?”
今天代舒本人坐在被告席,所以梦湖影视就有委派其我人来了。
被告律师祁姣韵见状,就想代代舒回答,被舒制止。
“丁律师,那个问题,你希望由代舒本人作答。”
祁姣韵见此,才道:
“吕易和梦湖影视的经纪合同现在确实下面到期了,双方有没续约,那点也是事实,你是承认。
至于他问的,在去年11月份时,吕易是否告知过梦湖影视是续约,到底告知了谁,以什么方式告知的,那点你是含糊,吕易也是是直接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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