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明明这么擅长取名,却不能满足你的心意,诶~~~真是棘手呢。”说着风溪端起碗筷起身就走。
看见风溪要走了,少女的眼眸不自觉得跟上那道身影,而扭头看到的是一双在灯光下好像闪耀着极地之光的眼睛。
“怕我走了么?”风溪突然出现在少女的面前。那张神俊的脸庞与少女有瑕疵的脸庞靠近,
一股从未有过的特殊情愫在少女心中生起,少女别过头去,不想和他对视,是害羞?是害怕?亦或是自卑。
“不用害怕我,对老少妇孺,我可是一向仁慈的。”风溪看着女孩,又走至一旁的灶台,揭开一旁的电饭锅,又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出,没有刚才的浓郁,却比刚才的更有诱惑力。
少女追寻着气味,不知觉地望向风溪手中乘起的美味至极的粥,在刚刚炒饭香气的灵魂的拷打之下,她的肠胃对美食的欲望更加强烈,这清汤淡水烧煮的食物却更能令人心旷神怡。
而很快,风溪将装在他碗里的粥饭又一次一勺挑起送进口中。
少女的头又深深地埋了下去,果然,世间不存在童话般的美好,饥饿激发的欲望让少女有一丝失落。
正当少女感叹之际,一碗腾着热气的粥摆在了她的面前,在碗中充斥着各色食材,形形色色是少女以前从未触碰之物,拿起勺子在里头搅动间,香气四溢,各式山珍荟萃一锅,少女看着眼前的粥,又看向风溪,好似在询问。
“有点烫哦,慢点喝,不需要急的。”风溪又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一手撑着腮帮,听着风溪的 话语,少女开始了大快朵颐,也不需要提醒她这都是他用过的餐具了吧...
少女边喝着粥,而风溪看着眼前的少女,沉寂的眼神又带了一份不可言喻的肃穆。
“就叫夜星吧。”风溪一手撑着腮帮,一边说道。看着一口一口喝着一锅杂烩粥的少女,风溪笑道,如此认真的话语,少女不为所动。
少女喝着粥,没有说话,风溪被无视了…
在锅里的粥一碗又一碗被少女蚕食待尽后,少女又重回安静,看来真的是饿了很久了呢。
“咳咳咳咳,姑娘,你觉得夜星这个名字怎么样。”本想帅气地说出这番话的风溪,此刻却是有点悻悻地说道。
少女点点头,吃饱喝足的她重回处子之态。
“嗯,那就好,夜星,以前来过这边的世界么?”风溪看向窗外,在郊外此刻有的只是黑暗。
“嗯。”少女的声音有点缓和,没有那种嘶哑感了,或许是因为短促的发音让那份沙哑的感觉不那么明显,而随即少女又摇摇头。
“养育我的人告诉过我,外面的世界很美丽。”此刻,少女闭上了嘴巴,在白纸上写下了这些字,表达着此刻自己的想法。
“嗯,确实美丽。”风溪淡淡笑道。“不过也会有危险的哦,你不怕么?”
“不怕。”少女的声音很是坚决,没有一丝颤音。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风溪淡淡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么?”
少女摇头,“不管要我做什么。”短短几字不知透露着多么可畏的坚强。
看着眼前的圣女,风溪竟然有一刻从未有过的钦佩,这份坚强的背后是一份多大的执著……
“如果我现在要杀了你呢?”风溪淡淡地说道,然而一阵寒意铺天盖地,厨房之中的灯光瞬间熄灭,仅留下清冷月光懒懒地卧倒在圆桌之上。
“我会……挣扎。” 夜星开口道,眼眸中有一份无畏的神采,虽然,挣扎的结果依旧是死亡。
“哈哈,你这样的女孩,我实在是太喜欢了。”风溪突然大笑起来,宛如一个幼稚顽皮的孩子。“不过啊,这种话可不能轻易说出口,尤其是对我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来说哦。”
“咳咳,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风溪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我们可要一起战斗下去哦,正义的伙伴。”风溪向夜星伸出了一只手,像在邀请女士跳舞,又像是少年少女间可爱的懵懂,纯情的搭手。
“嗯。”少女欣然接受,在月光下,笑的淡然。
“哎,今天月色真美。”就在少女想把手搭在眼前男子宽厚的手中之时,风溪突然收回了手,眼神飘向窗外的月亮……(风溪你爷爷下棋必被指指点点。)
“去休息一下吧,随便找个房间,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的。”风溪随口道。
“嗯,好。”少女好像从来不会违逆风溪的话,乖巧地走了。
“哦,对了,过去.....身体怎么样了?”
“嗯,没..事了。”女孩转头,布满疤痕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
待少女走出厨房,风溪的目光收回,厨房的灯光再度熄灭。。
月光下,那带几分血色的瞳眸增添了几分柔情。
……………………………….
黑夜渐渐消散,光芒想要冲破那层云朵的束缚,在此刻凌晨时间,天辰城郊的那片森林之中,没有人会来到公路旁的此处,没有人会注意到,在林中有一簇木槿花丛正在迎风微笑,而在其左右各多了一块青石柱,像一个守护神般永恒地伫立于此,这里的景色是如同一幅诗画,没有一丝斑驳,没有一丝血污…那昨日的血腥与不堪入目的余晖已经消散,就像昨日的罪恶从未发生。
凌晨的微风拂过,夜空之星缓缓落下,光芒对山林再无半点偏爱,因为太阳是慷慨的。
紫罗湾中,风溪正坐在一把交椅之上,迎接着第一抹晨曦的出现,而此刻风溪的眼眸中好似夹带着万古柔情,没有昨日战斗时的狠厉,没有前日闲逛中的天真,眼角有一丝泪光却没有落下,是一份遗憾还是最后一丝倔强,嘴角的苦笑有一点无奈有一抹悲伤,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为一身沉重的叹息宛如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大有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生后名之悲壮。
“夜星…”风溪嘴巴念道,却很是无力,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女孩凭空出现在了风溪身旁,一头黑发像漫天星辰所筑的画布一般美丽至极,小巧瘦弱的身形在一件深灰色大衣下显得滑稽,脸庞之上覆着一层薄薄轻纱,掩去那张还裹满白色绷带的的青涩脸庞,唯余那双眼眸之中星光从未幻灭。
“走吧,去做自己想做的,多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吧,以你的力量不要过于张扬是不会受伤的。这张纸条上...写着一些关于这个社会的知识哦。”风溪轻轻说道,好像失去了一切依靠,显得无力。
听着风溪的话语,少女轻轻点头接过纸条,慢慢地走了...
她的过去,风溪不敢去问询,她的未来,风溪不敢去承诺...随着关门的声音回荡在风溪耳尖...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这故事簿的最后一页空白停止。
到此刻,梦应该要醒了。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风溪似乎又到了那个山丘,而此刻,血风呼啸,天昏地暗,孩童啼哭之声络绎不绝,风溪站在山丘中间,依旧默默无言。而此刻一个少女凭空降临,身着与周身格格不入的白裙,赤裸的脚踝轻点穿过万骨血海,来到他的身边,抓起风溪的手,而在手重叠在一起的一刻,一株嫩芽在两人之间破土而出,画面模糊却很灵动,梦境虚假却很真实。整个空间的血色似乎淡化了几分,哀嚎哭喊似乎静谧了几分…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在太阳的耀光填满了他的迷人瞳孔之后,风溪闭上了眼眸,那一刻,好似太阳的光辉被吞噬暗淡了几分,随后,风溪又睁开了眼睛,而在此刻那双眼睛之中,却是散去所有血色,多了几分纯真。
脑袋有点疼痛,风溪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心脏感受到一阵莫名的伤痛,明明是已然超脱凡俗之躯……
虽然有些疑惑,但风溪清楚地记得今早要去郊外的林家,去感受一下劳务的快乐。
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指向七点,随意妆点了一下,风溪便迈出了门口,阳光在此刻侵入,而星耀竹在阳光照射下,却显得黯淡,是那阳光太过闪耀了吧。
而风溪在踏出门的那一刻,灵敏的感觉一瞬便发现了门口一侧的身着灰衣包裹着绷带的怪异少女,在显露的皮肤之上有着各式浅显的伤痕,风溪看见眼前的景象,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性,不管如何,他也必须上前救助她,这是他难以变换的善心。
“姑娘,你的…家人呢?”风溪生硬地问道,不常打交道的他,显得有点局促,他就像个普通人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状况,也从未思考眼前的少女为何会正巧处在他的屋子外。
少女摇摇头,神情有些呆滞。是没有还是不见了,风溪不想去了解。
“那…先进去休息一下吧。…”风溪继续道,殊不知此时此刻的他像极了拐卖犯。
少女看向风溪,轻轻点头。
“嗯,太好了,那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么?”风溪接着道。
少女看着风溪的眼睛,那眸子中闪耀的光芒已然黯淡,那份醉人心魂的气质已然消散,昨日的那个他似乎从未存在,但眼前之人给予过少女的炽热却将永远存在。
“夜星。”少女平淡地说着,眼神淡漠的看向眼前的男子,双手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悸动,两指交织滑动着。
“谢谢你。” 风溪!少女轻轻开口,浅浅笑着,声音有点嘶哑有点清脆,模样带点幸福喜悦。
看着少女的笑,风溪的内心感受到一丝暖流。
拉起夜星的小手,隔着纱布,传递着此刻两人心中的情愫。
而在微风之中,飘动着一张揉皱的纸张,黑色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份心意已然消融成蜜糖沉醉在空气之中,莫名的羁绊宛如一道温婉的虹光在两人中间缠绕……
“谢谢你,当年的英雄。”无主的纸条在院中飘落,化作春泥,护此处红花,一世安宁。
(记忆就如同一个人的灵魂,记忆消除了,那么一个人后天培养的性格习惯也会被一起消除,那么一个独一无二的灵魂就会在记忆的消亡之中陨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