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脐明明就在眼前,但祂怕是渡不过去了。
‘这算什么………………….我的执位之劫吗?’金丹斗法,一般都不会用什么法力,除非舍了果位前往天外,用法身战斗,不然在这片天地里,真君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取决于金位的状态、天地的借力、自身的道行以及权柄的多少。
当初【道阳】能以余位扮演第一玉真,以虚掩实,借假行真,但代价便是金位渐渐不认,而如今的忘川比祂还不如,府水虽大衰而不竭,但确实虚弱干涸得可怕。
祂能从天地借的力委实不多,金位又残缺的厉害,几乎每一次出手,都是在透支自身性命。
而杜青也是打得这个主意,不是直接将祂打杀掉,而是通过分离那道真螭金性,耗竭其本身金性,让金位不再认祂,以彻底断绝祂的生路。
‘该死!若是服气养性法,性命混一哪有那么多问题,偏偏紫金以金性得道,与金位联系不如服气修士………………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但更糟糕的是,府水最强盛的金位【广寒宫】,其上的权柄祂动不得!祂把这道广寒宫显化而出,结果就连自己也进不去,只能狼狈地趴在殿顶之上明明府水除祂以外并无其他金丹,但这道金位上的权柄就是不为所动,甚至隐约间在抗拒祂。
这下祂真是驳杂金性、破损金位、不齐权柄、阉割道统和白板真君了………………
这让祂怎么打杜青?
龙首无力地垂落在寒宫之上,雨滴沿着鳞片滑落,渌水混杂着螭裔的血液,形成祂也看不懂的东西。
祂已经没有力气再做挣扎了,金性所剩无几,连引动金位进行最后一搏都不够。
“要死在这了….……………….希望关砚已经把《混一金丹妙法》记下了。’生命的最后时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只有一条无法动弹的蛆虫和一扇始终紧闭的宫门。
杜青冷冷地看着忘川,没有再钝刀子割肉,一道金银二色的符箓在祂之间浮现,明明其上没什么渌水气息,但却传出莫大的威慑。
祂缓缓向忘川递出,像抓着刀俎分隔鱼肉,又像是手持戒尺划分阴阳。忘川不纯的金性终于不再混一,祂自己的金性与东方游的金性被强行分开。
死亡如潮水般蔓延上来,就在祂即将跌落金位,落入凡尘地那一刻。
忘川心里闪过一抹决绝,彻底舍弃东方游的那道金性,以人身最后一次呼应权柄,在这纯而不全的时刻,【广寒宫】的大门竟然为祂敞开了。
月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的身上,为他带来太阴庇护,他丟掉真君的权柄,携金性只要遁入其中,或许可转生一试。
但杜青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露出不屑的冷笑。
突然,一点皎洁之色从【广寒宫】中伸出,抢在忘川进入之前点在了他的金性上。
那是一只嫩葱般的纤手。
可这次不同于原著,这一指中含着恐怖的杀机,玄女毫不掩饰祂的意图,直奔忘川的性命,取走他的道果。
“原来如此………………
在真实死亡降临的最后一刻,忘川想明白了一切。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世拜访玄女所喝下的那杯茶,效果不凡,对神通修行大有裨益,他起初只以为世脐修士都很大度,现在想来…………………
祂或许和杜青早有交流,都在他身上落子,只是上一世他本身就力有未逮,这一着根本没用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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