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已灭,由梁代之,而后盈昃仙人三分少阳,梁帝江中落水,梁国陷入战乱,再不久执悖...修越归位,李星闪耀,梁国监天司一夜之间突然垮塌...”】
【你听着这名修士的汇报,微微颔首】
【监天司倒了,也就意味着梁国最后一根脊梁柱也垮了,那些原本还算老实的节度使纷纷起义,各自称王,据他所说,中原足足一百二十七国,乱世之景,莫过于是】
【但这也是你的机会】
【你召集了蓬莱修士,同他们讲了自己的想法,大家喜忧参半】
【角木作为藏位中另类,是特有的入世之道,对修士的功绩有不小的要求,此番洞天开启,道子得以入世,成其道业,也算好事】
【只是你的身份太过尊贵,他们只恐你在外有任何闪失,毕竟在外的可不止是紫府,还有一众金丹的布局,只要卷入其中,即便是蓬莱的脸面也不好使】
【在一众人陷入沉默犹豫时,最后你师尊朝蘅真人站了出来,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哎,也罢,只是道子在外行走,却是需要两位真人守卫在旁………………” 】
【众人还是遵从了你的意志,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必定要安排人手陪你一同外出,确保不会有人冲撞法驾】
【你觉得这毫无必要,毕竟作为蓬莱道子,要不是担心有真君贪图法宝害你性命,不然你一定是两件法宝随身】
【而最后你取出了三道灵宝,加上你恐怖的道行……………除非是五法俱全的父戚延或者慕容得常,不然不可能伤到你】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派了木真人和崇垓真人守在你身旁】
云雾绕仙山,寒风啸堂外。
【观仪堂】内,一枚玄鼎立在石台之间,重重光辉交织变化,如云如雾,在玄纹之间横流,榻上则摆着一白银香炉和白玉宝珠,两项对应,空中穿梭着如鸟兽一般的雾气,看上去仙意盎然。
一中年男子坐在蒲团上,身着羽衣银袍,手执羽扇,雍容华贵,风度翩然,他憩目养神,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不多时,天外仙山外头传来一声呼唤,如山涧灵雀一般回荡:“阴陵陶真人来访!”
中年男子这才慵懒地掀开眼皮,语气中带点笑:“什么风把陶真人给吹来了?”
院前闪过一丝神通色彩,浮现出一男子来,穿着朴素,看不出什么奇特,正是陶萍之祖父陶烨。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走进洞府内,在中年男子另一侧坐下:“少来。俗世族中,诸多琐事,这不,近几日得了空,便立马来寻你。”
陶烨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啜饮一口,砸吧下嘴,忍不住赞叹一句“好茶”,他环视了一圈,又颇为慕羡地说道:“你待在这【观仪堂】当真自在,外界再乱也扰不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清修!!
卫笕却不以为然,放下羽扇,感慨道:“这天下有几人能得清修?梁国灭亡,【紫台玄榭宗】只好寻求我【观化天楼道】的庇护,也掀起不少风波......”
陶烨吭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卫氏哪怕再不济,也是那位观化真君的后人,谁家不卖几分情面?
外头就是打的天塌下来,只要卫笕开口,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倒是他陶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陶氏昔日也是梁国大姓,但现在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大家也是看陶氏先人曾庇护同门的情分以及和【观化天楼道】的关系,这才对他有多了几分敬意。
陶烨没有惆怅太久,毕竟今天不是来诉苦的,他正了正面容,低声说道:“听说东海那蓬莱仙山又显世而出,近来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卫笕端茶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蓬莱………………”
蓬莱仙境时隐时现,传闻其中仙药药无数,能活死人肉白骨,助人转世修行,引人遐想......就连当初魏帝也想要寻访,只是此事最后无疾而终。
“蓬莱隐世已久,怎的值此乱世显化而出?”
陶烨神色莫名,继续说道:“应该是为了他们那道子,修行服气养性,又是角木道统...听他们说,蓬莱刚一显世,江南阴司便有大人前往,见了那位道子,连着夸赞好几声!
此言一出,卫笕的神色也跟着变得古怪起来。
阴司与蓬莱关系向来不错,蓬莱仙境显化而出,有大人前去拜访并不值得意外,但是能让祂连声夸赞......那一定是不世出的天才!
“这么看来....是打算让那道子入世积攒道业罢,倒是有魄力...只是如此一来,恐怕有不少王侯心动,派人去邀请那所谓的道子了。”
陶烨认同地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消息传出去,就连那庸王郭武、戚望和那燕王慕容鲜卑都坐不住了,纷纷遣使者邀请,称愿奉为上上宾,许以厚位。
二人聊着聊着,突然扯到魏末时的善青道人,驱百姓入牛马,坑杀贵胄,无所不用其极,一时间陷入沉默。
“蓬莱修士亦正亦邪,就是不知那位道子的手段如何了......”
陶烨微微一室,他陶氏先祖曾拜在【紫台榭宗】,称一句梁国的贵胄也不为过眼下有些不安的接话:“那位道子修行角木,兴许行事会平和许多...至少也会顾及点情面才对...”
赵国。
父戚氏本属北地十六胡之一,族中传承算不得高明,历代也没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偏偏父戚延是个有命数的,他降生那日,赤光漫天,木石皆震,白气自天垂落,种种异象不一而足。
后来他机缘巧合闯入一处秘境,从中得了【身夔】传承,竟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六十岁不到修成了神通。
彼时他初成神通,诸家招揽,尤以燕国为最,慕容家得了古燕国的传承,是最包容胡人的国家。
可当他面见那位燕王时,他第一个念头是“好伟岸的人物”,第二个念头便是“我可取而代之”。
王座。
那份统御万方,威加海内的威仪让他心生向往,但他仰慕的不是燕王,而是那个后来监天司破,中原失土,天下并立一百二十七国,各据一方,皆有其号。
父戚延也终于等到机会,收拢散落北地的旧部与胡族小帐,在边陲这弹丸之地立了国,号为赵。
赵国虽小,却有鲸吞天下之志;此身虽微,敢存君临万方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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