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那道蝼蚁般的身影被席子康带着离开了,北嘉却并没有急着从东方合云身上离那道光锥一般的“天武真炁神煞性”浮现而出,不停在祂手心横冲直撞,拼命地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妖物,却被他死死栓住。
祂起初对这场交易嗤之以鼻。
三道真炁金性,龙属与阴司必占其二,这是早已划定的盘子。唯独长怀山那道金性,才算得上有几分争头。
况且真炁金性落在玄谙手里,祂也玩不出什么花来,迟早要吐出来。
所以当那个紫府前来,用本来就属于龙属的东西来做交易,还妄想换取一道府水“哼。”
一个背叛了元府、只能龟缩在望月湖的金丹,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又有什么尊重的必要吗?
祂眼底掠过一抹嘲弄。
祂捻起那道金性,便准备将人逐出去。然而就在那一刻,玄谙让那蝼蚁捎来的求金思路落进耳中。
‘让他来扮演玄沧,然后让玄沧来扮演策晋......有趣。’在那一瞬间,这道躯体的嘴角撕裂,一路蔓延至耳根。
祂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有趣的想法了。
当年那件事并不算秘密,祂与玄沧的恩怨有不少金丹知晓,自己也只是隐去了在金丹以下的痕迹,但知道策晋与玄沧关系、整件事情始末的......恐怕只有那么几个了。
毕竟就连玄女也要从在室口中才能得知青玄谶言的真相,玄女、玄沧、天霞、自己.......如今还要多个玄谙。
‘也对,终究是青玄人。’世人都以为自己与玄沧不共戴天,有夺道之仇,但其实对于龙属,为了真龙大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如东方游亡余,难道真是他本事不济?
北嘉妖异的眼中尽是冷血与癫狂。
东方游死后爆出九条金性,而不仅仅是六条,就已经说明其底蕴足够深厚,但是比起一个合水余位......龙属更需要他身消道死所带来的灵氛!
当初玄雷诛杀老四,合水陨落便多了“水降雷升”的意象与灵氛,这也是祂借此掌握玄雷的契机。
而玄沧得坎主,这也是祂愿意看到的,是真龙大局不可缺少的一环。
毕竟真龙行水走江,施云布雨,坎渌二道是必须的,而且只要掌握坎、渌二道,祂们就可以从府牝中源源不断地抽吸道业,合水则是他们用来承载道果的自留地。
‘唯有这三道,决不许任何人染指!’更何况,让那忘川得了府闰,最着急的可不是他们龙属,最着急的一定是杜青,届时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是更好吗?
‘杜青和玄谙都属青玄,厮杀起来最不留情面。’所以祂答应了,祂同那个蝼蚁说:“我龙属与青玄世代交好,回去告诉玄谙,此事我答应了。
至于祂玄谙疑似兴起元府内乱,不久前还帮助其他金丹试探洞华天,能不能代表青玄…………………
“呵。
祂们螭裔内部倾轧几千年,在这方面也不遑多让,更何况青玄不也喜欢窝里斗吗?
“我看这玄……………很有青玄气啊!”
北嘉缓缓站起身来,那双邪异的双眼似乎望向无穷的远方。
‘坎水的问题解决了,下一个轮到杜青你了......等到李乾元死透点,天下覆回到我们手上,你除了府水,还有哪里能去呢?'东海的海面激荡不已,仿佛四海还在为那位龙君的话语震动。
忘川跟着这位龙属新晋的玄雷席子康,一路往沧州方向飞行。
直到此刻,他颤栗的心才缓缓安定下来。
虽然说为了让龙属答应,他挖空心思,做了不知道多少准备,但金丹行事,又岂是下修可以预测的?
如果自己的求金思路存在不知道的漏洞,那自己身死当场的可能也是有的。
但是如今看来......北嘉似乎对于“玄谙”的提案很满意。
’也......天霞出世之后,龙属不得上岸,玄沧失去走水的机会,困厄在坎水闰位几百年,怎么能不着急。’为什么原著龙属这么迫不及待地让萧初庭用掉那枚坎水习险行客性?
不就是因为龙属得不了坎果,这才要封死其他人得坎果的可能吗?
但是他却给了龙属一个更好的选择,与其费尽心机去阻拦他人证坎果,如何让他们自己坐上坎果呢?这不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吗?
‘不枉费我两世花了这么多心思。
忘川低下头,看了眼怀中的金性。
没错,是东方游突破时爆出的九条金性之一,虽然看上去孱弱了点,但却十分稳定。
以他现在对于《通真妙诀》的掌控来看,这条金性是完全合格的,这也侧面印证了他的想法。
东方游并非本事不济,突破身陨,毕竟龙属传承几千年,又怎么会连“收位不余”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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