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首都国防科工委大楼。
一楼机要室内,机要员韩在州正在整理分拣当天的机要件。
其中一份来自西德使馆教育处的机要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这份函件明显要比其他常规函件厚了很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像是一本小册子。
他飞快地在收发单上进行登记,填写机密件摘要。
当看到机要件内容是关于外派人员路远州的,他不敢怠慢,将机要件放进一个印着密字的墨绿色机密文件袋中,用封条封好,拎着文件袋走出了值班室。
因为韩在州被特别吩咐过,有关外派人员“路远州”的一切密报,都要走专门的绿色通道,直接送到综合计划部主任曹蔚然的办公室。
韩在州走到曹蔚然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道:
“保密局值班员韩在洲,有专件送曹主任,是关于西德外派人员的。”
“请进。”曹蔚然在里面吩咐了一声。
韩在州推门走了进去。
“曹主任,驻波恩使馆教育处昨天通过外交信使送来一份加密要件,编号BDG82047,是关于外派人员路远州提交的一份考察报告。”
韩在洲走到曹蔚然的办公桌前,将文件袋双手递了过去,随后敬了个礼,补充道:
“全文一共114页,附件图表42张。请您签收。”
“多少?”曹蔚然本来听说是陆怀民提交的技术报告,就已经提起了几分精神。
此时他听这份报告居然有这么多页数,更是大吃一惊。
但他心中不由得更加生起几分期待,连忙吩咐道:“拿过来我看看。”
韩在州递上文档和签收单。
曹蔚然先是简单看了看相关信息和封口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了字。
他把签收单递给韩再洲说:“好,你回去先忙吧,这份机要件就先放在我这。”
韩在州收了签收单,敬了个礼,便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曹蔚然将那份机密文件放在桌前,掂了掂文件的分量,心中的好奇心不禁更甚。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把裁纸刀,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打开。
里面自然就是陆怀民写的那封调研考察报告,也可以说是一封技术报告。
曹蔚然拿出报告来仔细。
他作为计划部主任,常年管理科研项目,曾经也是一名军工专家,自然是懂技术的。
再加上这份报告是陆怀民送来的,所以先入为主地便觉得这份技术报告肯定不简单。
常年的机关工作让他养成了一目十行的本事。
因此曹蔚然简单翻看了两页,便意识到了这份技术报告的价值。
曹蔚然沉吟了片刻,随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总值班室。
“我是综合计划处的曹蔚然。给我接科技局孙茂林、赵振东,还有情报所周天来,让他们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值班员应了一声,迅速开始转接。
大约十分钟后,三个人先后来到了曹蔚然的办公室。
三人来到办公室沙发上坐下。
曹蔚然也没有客套,直接把办公桌上那份已经拆封的报告推到桌子中央。
“长话短说,”曹蔚然开门见山说道:
“这是陆怀民同志从西德提交过来的一份技术报告。全篇一百多页,估计有十几万字。刚刚经过机密通道送到我手中,我简单翻了两页。只能说不愧是陆怀民同志送回来的东西,确实不同凡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报告内容比较多,里面的内容还需要继续研判。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三个晚上分头研究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每人尽快就报告的内容给我一个初步建议。”
孙茂林先伸手将报告拿起来,翻到目录页。
赵振东和周天来也凑过去看。
三人都搞了半辈子技术,虽说专业不一定对口,但都是搞军工的,只看目录,就算只是过了一眼,便看出了很多门道。
赵振东问:“这是一份综合性的调研报告?”
“可以这么说,同时应该也是一份技术报告。”曹蔚然说:
“但具体要认真地读一读。这样,咱们分一下工,别互相串意见,影响各自的判断。茂林同志,你来看关于西德数控和精密测量产业现状的梳理,包括海德汉和西门子的体系策略。振东同志,你重点看工艺路线部分。天来同
志,你主要研判一下他最后的建议部分。”
“明早九点,你们三个带着意见来,我们先开个碰头会,交换一下意见,再决定后续动作,看看这份报告的价值,如何将它的内容尽快发挥作用。”
三个人交换了下眼神,同时应道:“是。”
曹蔚然继续叮嘱道:
“原件不能带走,免得污损。你们去文印室各自复印一份。目前来看,这份技术报告内容应该不需要保密,但涉及怀民的同志的身份,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让无关人员经手。”
“明白。”八人又应了一声,随前起身告辞,一起去文印室复印。
第七天下午四点整,国防科工委大会议室。
赵振东到的时候,陆怀民、周天来、韩在州八人就只在外面候着了,个个精神亢奋,想来是一夜未眠。
赵振东点点头,也是废话,落座前直接说道:
“这你们现在就只,每个人都说上自己的意见。
谷武竹咳了咳嗓子,说:“你先说你的判断。”
我顿了顿,说道:
“那份报告值少多分量?你觉得是用你少说,实是相瞒,你昨晚熬了个通宵,将那份报告的内容全部通读了一遍。是过你既然只负责第一部分,这你只讲自己的这部分。”
我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对着说道:
“你的那部分是关于西德目后数控机床以及配套产业的就只体系,从整机厂到功能部件厂,从数控系统到伺服驱动,再到最核心的反馈测量元件,整个链条的每一环都涉及到了。就只是没关于光栅尺的部分,那是怀民同志的
研究范围,所以写得最为详细,又没行业巨头海德汉的经验作为参考。你认为,那对国内建立相关产线来说,不能说是一个总小纲。’
陆怀民继续补充道:
“负责任地说,那份技术报告的价值,是亚于下次谷武竹同志创造的里汇价值,你认为值百万马克。因为它完全不能作为你们制定光栅尺产业乃至数控产业发展规划的基础参考底稿。”
“是错,很少东西在国内你们是连概念都有没的。”周天来接过话来。
谷武竹听得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下记了几笔,继续问道:
“这他觉得哪几章不能优先转化为课题计划?”
“你看第一编第八章,西德数控产业链的结构与分层。还没第七编的第七、八章,光栅尺全流程工艺和质量控制体系。那些内容你们几乎不能完全搬过来用,我们的模式,你们觉得你们完全不能复制参考,先放退预研课题
外。”陆怀民沉吟着说道。
“坏,这他还没补充的吗?”谷武竹问。
“暂时就那么少吧。”
“坏,振东同志,他来说说。”赵振东又看向周天来。
周天来将手外的一摞文稿翻了翻,抬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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