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如此多的血气生魂,惹得释修大为恼火!
两人客气一阵,女子黛眉舒缓,温声道:
“我太阳道统【蜃镜天】将接近现世。上一次事发突然,几家争得很不好看,本来应该尽数取出的玉盒也只有一两道见了踪迹。
“这两年长怀通了信过来,想问一问青池是否有意暂据前嫌,将各自祖师之物迎回道统。”
【太阳道统】主要传承自重明六子,各自传承分别在修越、长怀、剑门、紫烟、衡祝、青池。
如今只有修越、青池、长怀三家还有金丹显世。而长怀那位真君早早就弃了太阳之名,独居在吴国,自号【长怀道统】。
因此长怀山要说‘摒弃前嫌’。
‘他们还有个蛋的祖师之物,那枚碎片早就被陆江仙吃了。’
李木池对长怀山没什么好意,嫌弃地笑了笑:
“渌语天那位并不着急。如果长怀山愿意出信物的话,倒是不错。”
“这是自然,平阌已经取出太益大人的腰牌。”
上渺迟疑一阵,低声道:
“平怕你家剑仙在洞天里有为难他家嫡系。庆濯天资颇高,长怀山已经有将其当做下一位道子培养的打算。”
“因此希望秋池能抬一抬手。”
李木池手中有太阴灵器在诸家已经不是秘密。
他要是派李尺泾穿着太阴羽衣进去,当真是想杀谁就杀谁,而且还找不到凶手。
‘庆氏清高孤傲,可不是这种低头性子。’
李木池观察着上渺真人的神情,轻声道:
“我家泾儿向往上元真人已久,不若与前辈弟子年懿一并同行。贵宗应有些手段可令两人汇合。”
筑基进入【蜃镜天】,初始位置是随机的。
“这是自然。”
女子眉眼一舒,笑道:
“年懿景仰剑仙已久,正该交流一二。此外,此行不止长怀山会带上真君信物,也会带上一枚旧令,方便打开。”
‘果然是找个借口带话。【蜃镜天】确实是天下最隐秘的地方之一了。’
李木池暗自揣度修越宗的用意:
按照原本的轨迹只有长怀山带了东西。如今看来修越宗是在上渺口中的“旧令”里头藏了东西。”
上渺见一切顺利,拱手告辞道:
“宗内还有些许琐事,告辞了。”
......
“喏!”
白子羽见上渺远去,随手抛出一道灵书,道:
“这【都山点灵书】我不白拿。道友所求的香火已经凑齐,如若是我来使用,足以唤出一尊不惧生死的山灵,能够与紫府中期相斗。”
“到你们其他道统手里,可就难咯。能与两道神通的紫府散修斗一斗都是烧高香。”
白子羽虽说动作潇洒,双眼却很是舍不得,在这灵宝上留恋万分。
李木池手中点出一丝灵光,将灵宝内的香火——收拢,满意地笑道:
“我还需要算计你一个小小的紫府中期不成?香火数量已经超出预期了。这灵宝就是赠与你又何妨?”
李木池先前委托宁婉将【苍山点灵书】送了过去,哪知白子羽拒不接受。
最终只好约定借用三十年,白子羽打算自己手头宽裕了再出手交换。
纵使如此,邺桧得了大好处,原本计划还要多试两次的都卫神通【西天】,竟然在专研灵宝后,半是运气、半是实力的直接修成了。
邺桧如今不过一百五十多岁,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已经步入三神通!
“我是承了你的情,却不敢把命给卖了。”
白子羽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愤然,道:
“如今谁不知道北释随时可能打下来。我这【镗刀山】如今被架在火上烤了。”
倘若释修要南下,定然不敢从东侧的【玄真山】经过。如此,诸释便只能往徐国西侧南下,前后经过白乡谷、边燕山,再往后就是【镗刀山】。
这白乡谷、边燕山在大宁时期是有名的仙地,如今却是灵脉破碎,立不住跟脚。
释修要打李木池,【镗刀山】是必须拿下的。依仗这一灵山,南可侵望月,东可乱白邺,可谓是兵家之所必争。
李木池目光一凝,笑道:
“淮水复苏,白江、白海如今也够紫府修行。道友若不介意可将【镗刀山】让出来。白海一带我可以让你入主,此地安稳,少有兵戈。”
少年双眼一眯,轻声道:
“这可不成,我进海内就是来赚人情的。”
“这不就好了。”
李木池被邺桧左右摇摆的态度一逗,乐道:
“既然如此,道友且将这灵宝带回去。此外.......我还有一阵要给道友。”
说着手中取出一道银白色的阵盘,郑重道:
“这阵盘在于玄雷,另能引动元磁、霄雷。道友将此物深藏【镗刀山】之中,若哪日仙山果真被释修攻破,便可引动此阵。”
“金气遇地煞而化元磁,海量的元磁接引而出,猝不及防之间足以重创七世八世的摩诃。”
关键时刻有这么一招,自然也方便邺桧逃走。
在李木池看来,释修恨自己入骨,是有可能组织人手提前南下入徐的。不然等自己在淮河布置好阵势,再要南侵可就困难了。
正因如此,李木池这两年都在淮河行走,不止是按照与龙属的约定梳理水患,还有收集香火与暗藏灵阵。
他如今道行惊人,手中也不缺灵物,借着淮水布下一道奇阵,算是早早预备了后手。
邺桧也是抓着这个机会往李木池身上靠,所求的无非也是多谋划些灵物。此前推辞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
灵宝彻底到手,白子羽喜笑颜开地离去了。
唯独濮羽真人留到最后。
蓬莱道统家大业大,又一向不涉红尘求金之事,众人相谈都没有刻意避开这位濮羽真人。
青年也半点不提,只是问了问元素的行踪。
听李木池讲了后,这青年叹息道:
“就说怎地能算出海内有桃花盛开,乃是多子多福之征。接连问了数位好友都不见有什么后辈。”
“原来是宁迢宵与张秋水两位......老来开花。”
李木池奇了,不由道:
“在下亦精通巫卜之术,怎么不见有什么感应?师尊师娘就是有子诞出,也是在金羽仙宗,岂是道友能算着的?”
“道友这就不懂了。”
濮羽嘿嘿笑道:
“我仙岛之中有一龟甲,乃是祖师之物,最助卜算之道。’
“祖师遗留,我等虽不敢妄动,却能在龟甲之侧起卦而算,照样是大有裨益。真君隐藏之事当然不可能算清半点,紫府道友之间的寻常趣事却常能感应一二。”
‘原来初伏仙君遗留......
李木池自责道:
“小师弟出世,我这作师兄的一无所觉,倒是不甚妥当。’
他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石头,交给濮羽。
李木池薄唇微抿,道:
“道友若有意去见师尊,不若将这灵物赠与小师弟。”
这剔透的灵晶之中赫然是清炁一道的顶级灵气,【五浚灵气】。
濮羽伸手一接,眼神一愣,道:
“未免太过……………”
李木池闻言,只是摇头:
“当年我在外流浪多年,回湖上问询大人的意思。师尊便早早给我准备了突破紫府的资粮。”
“一道用不上的灵气而已,谈什么奢侈不奢侈的。”
【五浚灵气】说着珍贵,实际比【太阴月华】还要低档,对李木池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未来二十来年也完全用不上,不如早早交给身边能用上的人。
濮羽真人出身的道统极为高贵,也不至于贪墨一道灵气。
他摇头道:
“元素算年纪,最多还有二十来年就要老死了。唐元乌那老家伙尚且在金羽求着一丹续命......”
“清炁一道性命相配,我看不如一道延寿的宝丹。”
‘师尊活到上元证道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我要是求道而死,师尊延了也没啥用。我要是成了,倒是可以接引师尊的真灵,也不必刻意延寿了。”
李木池想了想,只是轻轻摇头。
濮羽自讨了个没趣,匆匆告辞。
差一点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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