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害怕地拖着,杜青还要等你六十年还是一百年?”
迟步梓嘴唇微抿,咬牙道:
“六十年,小人都看不懂求金法,如何能去求金!”
说着,这人磕磕绊绊乞求道:
“还望大人......”
“哼!”
“没有杜青支持,你迟步梓连路边的狗都不如!”
隋观冷笑一声:
“你以为拖到你四百多岁,和迟瑞迟一样临死前再求金,成功的可能就能提高多少?”
说着,他面色一缓,道:
“机会给你了,自己好好把握。”
迟步梓面色骤然平静下来,拱手拜道:
“谢大人。’
‘杜青到底是在着急什么…………………
见迟步梓匆匆离去,扶祸抬起眼来,轻声道:
“大人似乎认为上元一定能成?上元与真君关系可不太好。”
上元真人为人爽直,不管有没有前世一说,好歹也是当年跟着李江群的成员之一。
——这位剑仙从来没有隐瞒对杜青的恨意。
“恨杜青的多了,不差他这一个。”
隋观淡然道:
“道友有所不知,那上元就算证成了,也不可能被放任着与玄谙接触。”
“既然到不了江南,哪怕与杜青再是不和,终究是打不起来的。青玄式微,他是体恤大局的人,甚至少不了合作之机。”
说着,隋观话锋一转,道:
“天下无人物,北嘉这丧家之犬也是过起好日子来了。”
【北嘉】龙君最早的牧海是北海,后来列阴道统治世,北嘉就老实缩起头来。直到东方日居陨落,这位龙君才隐约占据着东海;雷宫覆灭后,他才明面上占据东海。
见扶祸没什么应答,隋观又自顾自地骂了两句北嘉。
他抿了抿茶,道:
“殷巷的事杜青大概知道了。说说吧......那两孽螭应该已经下重注了。”
“赶巧了,在下也有一点疑惑。”
扶祸的瞳孔黑色变淡,浮现出一缕绿意。
李木池轻声道:
“祂确实有所图谋,甚至所求颇大......”
隋静静地听了,有些诧异:
“用吞淮饮济之法证道胎?”
说着,隋观面容扭曲般地大笑起来。
“他以为自己是殷,还是以为自己是东方日居?!"
隋观笑了好一阵才按捺住情绪,双眼微眯,有些狐疑道:
“这孽龙确实唤醒了济水与淮水......”
隋观迟疑起来,口中不知在喃喃说些什么。
李木池静静地等了一盏茶时间,才见观豁然抬起头来,冷声道:
“东方日居生前改过东方的位别,以东方日居的性格,绝对会将成就真龙的路子记在最可靠的地方。”
李木池缓缓道:
“如此,向太越大人索要尊书应是祂故布疑阵......”
“不错。”
隋观点头道:
“但他有一点在骗人。东方日居在突破道胎后一定也学着东方,留了复活的手段。”
“如此条件下,北嘉怎敢随意学着东方日居去突破道胎?”
‘但是祂已经在淮水、济水大动干戈了。’
李木池心思敏捷,隐约抓住了漏洞:
‘所以北嘉龙君其实已经得到了某种帮助,足以让他对合水余位动手又不引起前两位道胎的复活。’
‘而这一点原著是没有的。变更应该源于我…………………
李木池相比于其他真君是有一定优势的,他可以通过事情发生的变化判断诱因。
‘如果是因为我而有变化的话,说明祂提前得到了某种与集木有关的支持。’
‘今释?慈悲道甚至【旃檀林】作出了妥协?甚至是世尊。总不能是无生隰乡还有老东西苟着吧。’
李木池头皮发麻,暗道:
‘天武真君与重沅真君双重认定,三玄合力绞杀,【广陵山】、【生死神簿】齐出,连柘离魔君都死了。隰乡遗落,那位自洞华叛逃的钟求倾也不太能苟住。
‘北嘉与释修合作有可能么?一个说不准的集木果位,与切实可能拿到手中的利益,他知道怎么选择。’
‘说不准......但正是这个【说不准】,让他有了更多的腾挪空间。’
“祂已经得到了部分,但他肯定还想要更多。”
李木池对隋观缓缓道:
“所以祂明知道我是苏栖梧,或者说有着堪比苏栖梧的道行......他依旧在【殷巷】配合【慈悲道】对我进行试探。”
“所以【龙】这道符箓上不会有任何后手,光明正大地给【玄谙】真君看。【神雷玄音鼓】也一定会如期而至,但不止我会有更多的准备,释修很可能会有所准备。”
“他之所以要求我将身份交给【太越】,以及催促要看到【太越】真君的态度......是因为祂不认为眼下的我足以证道。”
隋观与杜青也不是蠢人,定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隋观神情诡异,冷声道:
“只要你有证道的机会,北嘉一定不介意帮你一把......前提是杜青没有任何嬗变府水的迹象。”
“祂需要的不止是太越,还需要仇视杜青的上元成道。”
隋观忽然笑出声来,道:
“但北嘉的算盘要落空了。我猜你会抓住上元求金的机会也去证集木。
“是也不是?”
李木池面不改色,轻声道:
“如果北嘉龙君果真是如此态度的话,兴许放缓证道时机才是更好的选择。”
李木池在自己能修行【祸延生】一事上并没有欺瞒杜青。以杜青的心计,能算到他有可能与【上元】同步求金实在是太正常了。
隋观重新恢复平静,淡然道:
“同为收位,孽龙是最不允许集木落入释修手中的,而且想要阻道你的修士已经足够多。”
“杜青一旦有所动作,他的目光只会落在杜青身上。
隋观抿一口茶,道:
“拦住摩都和阳,这孽龙只会口头承诺罢了。阳自有人看着,掀不起什么风浪;摩都那边......杜青已经替你谈下大半了,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让他松口。
“太越与同心已经答应会在关键时候帮你一把,他两拦住一手之数的法相不是问题。姓江的也会拦住汤成的异动。”
他放下茶杯,笑道:
“【玄谙】困守湖上,他不方便做的事情,杜青都已经去做了。道友应该能看清我们与龙属谁更有诚意。”
‘他好像在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李木池主动给观添了茶,笑盈盈道:
“谢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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