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池一直冷眼旁观,也终于明白了龙属的谋划。
昔年五位水德真君在【殷君】的统筹下推水入【雷夏泽】,当时推动助长的是府水。如今东方游要推动的却是合水.......
李木目光落在东方烈云身上,又在卫悬因身上打量了一圈,暗道:
紫府是不够格的。一定要是与当初真君有所关联的物品才有足够的作用。因此卫悬因其实代表的是牝水,所以刚才坎水有异的时候我并未见他动手。’
【天一】真君陨落于戊土之手,祂的不少遗物自然在戊光道统的落霞山手中。
渌水的东方奉池的一枚玄令,殷君与东方日居合用一道【殷九河】......而府水和坎水,【玄鼋】和【蜮】的遗物自然也在龙属手中。
坎水涉及河职,东方游是要死死抓在手中的。’
李木池一面想着,心中暗暗道:
‘等【妖渎河】接管沮、灉二水,接下来便是请诸多宝物沉入大渊之中了。’
果不其然,东方游发出一声沉闷的龙鸣,喝道:
“【妖河】!”
本就沉落在海水之中的大河极为轻易地被灌满了合水,推合入坎!
坎水的蓝色光芒褪去,被妖王的合水神通强制夺了去。于是无穷的玄河倾泻而下,两支水脉毫不犹豫地沉落在大渊之中。
李木池侧过头去,对着一直在看戏的东方烈云道:
“沮、灉二水的源头还在释修手……………”
他声音一顿,道:
“河脉异动,摩诃要来了。”
梁帝修行邃炁,卡着这两条支流,让【北嘉】龙君的河职不全。对于祂的邃炁来说,这种阻道是有功绩反馈的。
释修因为什么敢一直卡着这两条支流,说实话李木池不太清楚。
世尊数百年不应的情况下,总共释修十来位法相加起来估计也就够围攻【北嘉】龙君一位。尽管如此,能不能赢都不好说。
从落霞山与阴司都有代表到来的情形看,这一次释修是要倒大霉。
‘慈悲道不止被当做策元来骗,还要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派手下来争,估计是撞南墙而返了。’
慈悲道也是李木池的敌人,他倒是乐意伸一伸援手。
思索之际,东方烈云对两个观礼的使者道:
“两位道友离去罢。”
卫悬因微微颔首,取出一道柔和的白色珠子,对着一旁的大渊随手一拋。
珠子坠入渊中,却无声无息,像被深渊一口吞了。
随后卫悬因对李木池拱了拱手,道:
“今日在下多有受益。秋池道友,告辞。”
李木池看了一眼,随意道:
“告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道的【天琅骘】和卫悬因还是好友来着。
见卫悬因远去,一旁的杨锐仪也取出一物,抛入渊中。
此物幽暗晦朔,乃是一只奇异的木雕,为蝉状,有些玉质,却没有半点玉真的光明。
'【殷九河】没能同时代表两位,阴司手中竟然还有【殷君】的遗物………………
李木池有些诧异,又觉得在情理之内:
‘上巫毕竟被夺了一道金位去。殷君死后,除了恭华和雷宫,最积极清算祂属下诸部的,恐怕就是阴司了。’
杨锐仪对李木池是有些尴尬的,勉强笑了笑,道:
“昔年之事不过是误会。还请道友莫怪。”
‘空口无凭,你倒是给点东西啊。’
李木池对杨氏也算不上多不爽,当初那道【天养瓮】简直就是故意送上门来的。
他双眼有些狭长,轻笑道:
“不怪。”
杨锐仪松下一口气,手中黑鼎一转,整个人藏在谪炁中匆匆离去了。
李木池见两人都走了,试探道:
“我也告辞了?”
李木池身高不过一米八,在东方烈云三丈高的躯体面前显得如此矮小。
“呼!”
东方烈云身上白金色的鳞片起起伏伏,鼻间喷出一股粗壮的白汽,内心显然并不平静。
这位备海龙王怒道:
“李木池,你一定知道接下来还差一步!”
李木池面朝大渊中心的东方游,斜视东方烈云,道:
“等东方游彻底镇压此地水脉,便是【诸合还】,随后会用【殷九河】代替地表,覆盖在整个大渊之上。
“到时候的确需要我帮助,但随便换一个修为高深的集木修士也能做到这一点。”
“你!”
东方烈云脸色一僵,怒道:
“这也是你的气象!”
东方烈云讽刺道:
“昔年魔君在诸位真君中牵线搭桥,费了多少心计。如今你李木池倒是清贵起来了?”
李木池失笑道:
“我之道业,修在术与玄。既以太阴求道,气象在己,不必往外求。”
如果是用元府的那道求金法,确实如此————毕竟一辈子大多数时候都在坐牢。但李木池的真实态度还是能蹭一点是一点的。
东方烈云被唬住了。
龙属对太阴有着发乎本能的崇敬。
东方烈云憋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鳞片鼓了又伏,才沉声道:
“这是大人的决定。借集木之手压制释修,也是天下的共识。”
李木池闻言一笑,理了理衣冠道:
“既然如此,何人牵制慕容夏?”
现在东方游要在大渊上整理五水,身为法相行走的九世摩诃成了最直观的问题。
东方烈云淡然开口道:
“父亲早已邀请青梧林的世叔出手。”
‘燕北青梧林,离火鸾为主,与同心檎关系密切。'
李木池侧首道:
“不知是哪位妖王?”
东方烈云缓缓道:
“午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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