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颇丰。’
随着这枚玉扣回归,陆江仙得了不少好处。
‘终于又多了三枚符种。【太阴玄光】的威力也得到了提升,如今是超越紫府太多了......
虽说【太阴玄光】至今也就用来打杀过一只练气小狼妖,可随着这道功能数次增强,陆江仙极为重视。
‘上次得益于元素身上那枚符种加持,【太阴玄光】此前就已经能一击打杀紫府了。如今再次增强,不知与金丹真君比如何。’
陆江仙欣喜之余,又想起自己见过的数次真君出手,不由叹道:
“最多能堪比当初太越真君出手。一击倘若能打中,兴许能伤一伤真君,重创一下法相......可倘若打不中,短时间内我根本没有第二道【太阴玄光】......”
陆江仙压抑住心中的喜悦,暗暗劝慰着自己道:
谨慎......还是要谨慎。我如今毕竟在金丹的地盘上,一切还需慢慢来。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扮演一位封闭洞天的结璘这块儿,问题是不甚大了。’
‘后面还要不要见那李木池一次?那位【玄谙】真君在湖上有这般大的动作………………
他一面筹划着,一面隔着神识将目光投向冬日的望月湖。
天光荟萃,一点明阳金性就直挺挺地挂在太虚之上的某处。紧接着是一缕缕命数被某种妙法不停地往下牵引。
而命数牵引的对象,正是李承辽新得的孩子——如今不过刚怀上一月而已!
‘祂这法子我好生熟悉。估计我穿越前的前身也会这妙法。’
陆江仙脑子一阵混乱,手中不断掐诀回想,好一阵才吐出一口气,轻声道:
“【通真】,只得了这两个字,不知到底是何等妙法。”
他实在不愿直面真君,也不愿再继续暴露,复盘着此前编撰的内容:
‘还好......我编造的【禹余天】在背景上是只与府主有联系的青玄隐世道统。’
青玄大道有可能存在这样的道统么?当然存在。
青玄法统灾劫不能拘,有悖天道。因此在太古、上古时期,青玄弟子一向极其稀少,甚至红尘无踪。
彼时有一道的真君需要救人,尚且要去北海求桓氏嫡系牵头引荐,足见青玄各家道统的隐蔽性。
细数下来,青玄最初至少有四脉。
可在古代明确有活跃的,竟只有【恭华】与【洞华】两脉道轨。
即便陆江仙看遍【东火洞天】道藏,也只隐约推断出青玄还有一支与【太阳】果位有关的道脉,根本就不齐四条道轨。
‘那李木池见识广博,即便不如金丹真君,见面多了还是有可能露馅的。好在按编撰中的背景,【真诰】本就不应该屡屡露面。’
陆江仙下定决心继续潜藏,暗道:
‘前不久李木池才回了一次湖上,应该是他与【玄谙】真君见过后,这明阳之事才开始的。”
‘等他来取【终阕沉元】,可以令荡江代【真诰】向李木池问一问明阳的事。
月池峰峰底。
青鼎之中光影交错。
在李木池的操控之下,【九彩灵汞】与【九彩灵玉】的色彩已经消散而去,仅剩下白玉之光在府水之中隐隐有些扭曲。
炼制这道仙裳,李木池仅在最初的步骤中借助真火将两件灵物提炼了上千遍,直到将灵玉融作液态,才出手将其拉成丝状。
当需要以秘法将金汞的神妙浸透进入玉丝时,李木池却果断地没有选择火炼,转而从洞天抽了一道【玄湖一气洞元】。
——他用的是水炼器。
这法子甚是高明,叫作【玄心一气炼法】,是苏栖梧从陈玄祥手中得来的,算是陈氏压箱底的炼器妙术之一。
·陈玄祥也是个倒霉孩子。他本也是丹器双绝,被老苏压了一辈子。天赋极佳,在陈氏内部的名头也比陈玄礼低了一档。修道一辈子,最后还被东方游打死了。
玉丝编织成玉衣,又在【玄湖一气洞元】中浸泡了足足九九八十一日。
眼见灵器的炼制进度已接近尾声,李木池也随之轻松下来。
他伸出洁白的手,在青鼎上一,只见纯白的仙衣顿时飘飞而出,水华收敛,仙光灿灿。
待手中的灵器胚子安稳三日,全丹与玉真的变化逐渐稳定,李木池终于从袖中取出一道玉盒。
玉盒自启,其中一点灵气洁白如霜,流动如水。
正是【太阴月华】。
太阴一道素来安静。到了这一步,反而没有什么困难,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了。
李木池自手指逼出一滴法血,与【太阴月华】一并打入仙裳,便只需静候灵器圆满便可。
眼前的仙衣取材两道素德顶级灵物,又经天下最顶级的紫府炼器师倾力而为,最后竟还掺入了在古代也极为珍贵的【太阴月华】。
倘若此刻有别的炼器师在此,定要惊呼一句:
“果真是臻极变化之妙。”
可按照李木池的计划并不止于这道【太阴月华】而已。
到这一步灵器便算是炼制好了,李木池却在设计时还留了个心眼——灵器成就后,还可以继续引灶火试玉,以及借渌水蕴养,从而更进一步。
李木池如今具有极其敏锐的炼器直觉,灵识不断地在灵器中游走,品鉴了一会儿素德之变,满意道:
‘到这一步已经超越大多数灵宝了。现在的状态就比【长夜无相玉盘】还好了。
他自言自语道:
“还缺一次升华………..倘若一切顺利,在毕生的炼器佳作中,也足以排进前五了。”
“手中的渌水灵物有的是。接下来应该找个厉害的【火】来试玉了。”
炼器既成,李木池径直起身,暗道:
‘原本以为没什么用的【白缡同心剑】,反而在这种意外的角度能给我助力。’
他思绪一滞,心中失笑:
‘从有真君希望我试探玉真来看,倒也不意外。’
【殷君】的师尊是玉真之主,这一点对金丹道统来说兴许不算秘密。但是,借助这种关系并不能肯定集木与玉真有闰。
借助这点因果就想要求出一道位,那是金丹真君才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有人推动我求玉真,说明他认为玉真与集木之间的关系亲近得足以让紫府也能证一道位。’
李木池伸了个懒腰:
‘这说明......祂了解【玉蚕】金位。有趣的是,【重沅】真君都不了解这道金位。'
中古时期就出身玄大道的【重沅】真君尚且不清楚集木与玉真的关系。今世知道【殷君】那道【玉蚕】金位细节的还能有几人?
最了解的,无非是帮助【殷君】证出【玉蚕】时的两位,以及在倒影历史中主动询问,从而知晓细节的东方日居。
‘东方日居得到的秘闻,如今自然在【北嘉】龙君之手;东方奉池那份隐秘被杜青全盘收下;而【神戕】真君则将其留在了【布燥天】。这一点既然能让社仙有所得,自然也能让如今的灯火之主有所知。’
这是极为自然的推断。
李木池不难得出张秋水所转述的意见背后到底是哪些真君在推动:
“【上元】求玉真失败后,令我一个集木修士继续求试探玉真,能想出这种东西的只能的上述的几位。”
他心里头吐槽道:
‘虹鸾大概就是主要推手,【太越】真君也能算上。祂们明面上还说服了【太元】、【太青】真君,只可惜现在这两位都另有小心思。”
‘应该还有不少其他准备试探玉真的真君也被说服了,不过这些人多半只是旁观而已。【北嘉】龙君则不那么上心。相比于玉真,祂更喜欢集木被证出来。’
也正因此,李木池对修越宗那位【上虹】真人的南下也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原以为他是来摘取宁国的,最后持剑斩杀我,再杀宁王,于是气象圆满求修越的......但既然原著没这号人物,说明大人们不看好他。’
李木池心道:
“如果我不济事,自然是身死,成为【上虹】真人的气象;如果我能以集木之身胜过既是灯火又是剑仙的【上虹】,他也能是我的气象。’
‘更准确地说,这位【上虹】真人是一道考卷。考过了就能证明我确实够格作一枚棋子,可以去求玉真。可我在东海对付【大欲相】时表现得太好了,这份考卷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只要抓住这背后的谋划,李木池也就能够反过来向上管理。
‘要给真君们确定性。’
他嘴角微微扬起,思量道:
‘要让他们觉得我一定不会在【上元】之前求道。如此,当我在湖上紧急求金时,才会让他们惊疑不定。
正因如此,他现在炼制的这件玉衣要足够厉害,足够玄妙。
玄妙到配合元府传下的《长夜伐仙经》以及【道阳】真君的求金法时,令真君也要赞一句好想法。
因此于李木池来说——这灵器炼制得越猛,外界的大人就越会相信他已经接受了‘上元失败后再求闰玉真’的共识。
李木池不由笑了笑:
哪怕是为了验证与提升玉真的道行,我也要倾力而为。可惜只能参考【殷璃】身上那件,要是能参照【殷君】的法宝【惜衣】就好了。’
他挥袖一收,这件新生的灵器便顺着法力融入了体内的【长夜宫】仙基。
随着玉华包裹,原本到处征伐的仙基瞬息间便安稳了下来。
‘效果很不错。最起码仙基阶段几乎能够完美压制。炼器过程也比预计中的还要顺利。好几个节点都是轻而易举地跨过去了.......
李木池当然知道为何会如此,心道:
‘道行逐渐臻极。相比于苏栖梧,这些年我在素德与太阴方面都有了极高的进步,尤其是【玉真】一道。’
道行与修仙百艺的成就并不能直接画等号,但道行高对修士精进修真百艺一定是有益的。
倘若有一人天生极善控火,冠绝天下,却不通火德道行,他依旧可以仗着硬实力,囫囵吞枣地完成许多以灵火为根基的高难度炼法。
而道行高的修士则是从原理出发,进行深度理解后再执行,乃至于原创。
李木池炼器能力提升的另一个原因则在于————炼器天赋的直接进步。
【道阳】真君的炼器天赋应该挺不错。
通过【七星】叠加了祂的天赋之后,李木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炼器时突然进发的灵感与直觉更为精准了。
处理好眼前的诸事,李木池一步踏入太虚,径直向东而去:
‘正如张秋水所言,我现在的修行进度有些太快了。那道【白檣同心剑】也不必太着急着去取......借助极致的灯火炼制能帮助我“成道”的灵器,这事最好干得光明正大。’
‘而【终阕沉元】才是我掩藏在牌桌之下的证道之机.......不知陆江仙准备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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