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既然在【洞骅】的事上多有服软,可是有些话要与我”
‘直接上来就问杜青。杜青啊杜青,就别怪我了。'
李木池恭敬上禀道:
“太青大人意欲谋划嬗变府水......”
于是他将观所说的谋划一股脑全部上桌了,杜青想嬗变府水,隋观是羽蛇的影子,意欲登东方奉池的闰位,以及他们的谋划重点似乎是自己的保木魔胎。
可以说,除了没主动暴露苏栖梧的身份,以及【沉雨养府道述】中的秘闻外,该说的都说了。
“渌水道子......”
【玄谙】真君沉吟片刻,道:
“秋池有所不知,渌水道统中,道子是几乎可以当做复活容器的。太古之时,【谧玄】蛇君便是羽蛇的道子,所居余位对应变位‘五悖”之一【天覆】。
“执悖夺位。这个位置上的真君是果位之下的第一顺位继承者,移位极易。同时也是尊修未曾完全陨落时,最为方便退居之所。”
‘所以传闻中【谧玄】蛇君三次转世都不肯居余国,一定想求果位——'
李木池心中顿时明悟:
“因为他本就有登位果位的法理。同样的,祂只要继续停留在渌水余位【天覆】之上,迟早要被羽蛇留下的影子夺舍。
这让他不由想起另一个道统:【明阳】,以及其余位【阳極】。
【以子弑父】、【以父杀子】、【子夺父权】、【父夺子爱】。
‘看来只要染上了执悖,就难免有这种破事。’
李木池思索之际,继续听【玄谙】道:
“魔君空证保木之余位【长生】,本就是借取集木收拢诸木,又行魔道之事,截取天地之寿,进而求得长生的大道。”
“隋观所说的谋划确实可行。不过......”
【玄谙】敦敦教诲,目光落在李木池身上:
“他不过是一道影子,并没有羽蛇的真灵,想要复活登位,必须要有依凭。”
李木池埋下的头颅抬起来,双眸尽是冷意,道:
“观完全不能等同于羽蛇。他需要借助修士的真灵才方便复活。”
“而小修,便是他相中的材料。”
“是,也未必是。”
【玄谙】发出一声轻笑,微微一顿,才道:
“倘若秋池能够真的证道集木果位,自然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即便是证而后死,也能轻松在这道玄奇的魔胎上复活。”
“而隋观凭借着羽蛇之影的身份与位格,能够压迫东方奉池之流,却绝无可能夺舍一位集木之主。”
这位司天真君呵呵笑道:
“杜青才是那个稳坐高台的人。祂让隋观将计划和盘托出,是因为他笃信你一定会求金。果位效果最好——甚至余位,因为一位尊修待过,其实也可以成为他嬗变的跳板。
“你只要证道成功,他就能顺势嬗变府水。倘若以渌补府,杜青身在一道完整的府水果位,要把自己藏起来,可太容易了。而秋池要是功败垂成嘛......”
【玄谙】笑了笑,一切自在不言中。
‘以杜青的性格,当然不会把一切的谋划重心全放在下修身上。’
李木池心中默默补上:
‘倘若求位失败,杜青依旧能取金性。条件不佳就不动,祂也完全没有损失。
‘求金失败后,他大可以取走金性,我只能在魔胎复苏,成了祂养在笼中的猪羊。等他有其他嬗变的机会,就逼迫我求出保木金性给隋观服用。’
【玄谙】依旧是千年前那个乐善好施,且喜欢指点后辈的元府真君。
祂见李木池消化得差不多了,又问道:
“其他道友应该也有些小算盘罢。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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