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谙】双眼中绽放着银光,道:
‘我不奢求【玄珠符种】,也不一定要【登名石】......只要能靠杀变仙职取回旧时府主权柄,落霞也好、阴司也罢,我都不惧!”
可就在【玄谙】雄心壮志之际,一道恐怖的念头再次将他的信念击穿。
祂不由睁大的瞳孔中满是疯狂与恐惧,一字一顿地自语道:
“这道集木......会不会也是青玄主算计好的?”
【大周天星图】宏伟绚丽,似乎是被青玄主陆江仙唤作“北斗”的七颗星辰闪烁不断,而【玄谙】沐浴在星光之下。
这位上一秒还叱咤风云,藐视天下的“大人”,在方才那恐怖念头闪过的一瞬,仿佛矮小了无数倍,面容扭曲地望着高天上的星图。
‘我是仙器,我能改写祂的谶。’
玄谙心中反复默念:
‘我是经过千年历练的【月华元府】府主,岂会输给如今那鉴中小小的妖邪。’
既然想到了【玄珠符种】,【玄谙】就不得不将目光从魔胎身上挪开,顺着因果向李木池的本体看去。
只可惜,渌水的遮掩让他看不真切。
“渌水。”
【玄谙】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早晚扒了你的皮,碎了你的金丹。”
‘哪怕这李木池是法相转世,只要位格都被藏去了,就不可保留太多真君级的记忆。这李木池依旧可以算作一个下修。’
【玄谙】心中暗道:
“只要是下修,就极有可能被陆江仙骗去做狗。我必须确定他是否已经被套住了。”
只要【玄珠符种】在身,李木池未来的一切都是陆江仙的,更别说什么谋划、什么集木金性了。
【玄谙】思索之际,伸手撕碎漫天的星幕。
迷离的、混一的日月之光璀璨,无穷无尽的仙殿铺陈开来。最上方一道仙座恢弘,众生之貌在座前轮番演绎,带来日月般的光辉,又慢慢浸入飘飞的红尘。
仙座之后是镇压天地的青色罗盘,其上纹路密密麻麻,金光流淌,伴随着无穷玄机,万千光影。
祂一步迈出,立在仙座之前。无上神妙驱使着面前的罗盘转动。
纵使祂已经远不如道胎,甚至比之金丹都有所不如——借助眼前的司天之宝与从【青诣元心仪】中盗取的神妙,祂仍能在不少方面比肩道胎,尤其是巫卜测算。
随着玄谙冷哼一声,月华璀璨,太阴玄光在祂手中流转,透过重重浊雾,无穷的因果在祂眼中回溯。
在极致的巫术映照下,一道酷似李木池本体的影子很快在【玄谙】眼前投射而出。
“还好,没有【玄珠符种】的气息。
【玄谙】不由庆幸道:
“还好玄女将这李木池投入望月湖的时间比较早。若晚上个二十年,这一切可就是给陆江仙做嫁妆了。”
【玄谙】面上闪过喜色,甚至有种天助我也的感觉:
‘玉扣可以还给陆江仙,再借机窥探一次他的状态——是否果真如此前表现出来的弱小而无知。说起来【登名石】好像还在密汎的秘境里,【登名石】就不必了………………
祂很快便有了计划:
'得想办法提前拿到【登名石】,博取陆江仙的信任,借之骗杀陆江仙。’
既然压箱底的手段都用上了,玄谙不介意继续算上一算:
“让我看看,到底有哪些真君落子了。某些人要是本应落子而算不出来的话,反而说明有问题......”
因果比较重,这李木池直接接触过的......重沅、天武、过去的我、道阳、空无相、太栩、太越、太青、北嘉、晞阳、杨金新.......
涉及众多尊修,玄谙当然不可能算得太清楚,借着李木池身上命数的因果,只能算到隐约都有谁的影子。
至于间接通过下修派出来与李木池接触的,【玄谙】真君直接一个不落地收入了眼底。
‘玄苓、太元————这两小动作可真不少......同心离、太越事情办一半就不动了。借灴炼玉......原来如此。
‘广教相、欲界相………..【阿阇梨】都还没出面,几个小法相也是闹腾起来了。元适、摩都......看来也有不少人有意见啊。’
'....?!'
【玄谙】越算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眼前只隐约出现一轮若隐若现的太阳。
“盈昃?”
【玄谙】不由喃喃道:
“蒋清当年与他联系过。他这样骄傲的人,既然说了不便插手,就不至于既要撒谎还要遮遮掩掩......之所以有因果,可能是盈昃给苏栖梧赐法的事情罢。”
“也对,祂最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何况这种可以借之庇护下修的因果了。”
在盈昃那个时代,祂不遮掩因果,反而算是一种无声的庇护。
玄谙算了一圈,金丹两只手不够数,除了盈昃以外的道胎,世尊却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这当然很正常了。在没有重要媒介的基础上,要隔空算清这些人,连天都做不到,更遑论玄谙了。
“紫烟门背后是山上的真璀,还是玄女?”
玄谙嘴角微扬:
“真是热闹。”
祂垂下目光:
“以杜青的精明,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陆江仙的存在,只是不知道李家背后的到底是谁。李木池频繁接触李氏子弟,虽说还没被【玄珠符种】束缚,距离接触陆江仙恐怕也不远了。
“得阻拦一二这两人试探陆江仙的进度。”
不论他心底对过去那位青玄主有多害怕,为了不消散于天地,他都不得不多作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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