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官令】都搞到手了,真有本事。’
木偶分身与扶祸的记忆并不相通。
扶祸悍然出手的动机主要是察觉到了这道后手被未知手段触发了。
‘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扶祸神妙与木偶勾连,层层记忆开始共享......
'? !'
‘什么叫李乾元复活了一会儿?”
扶祸双目微睁,暗道:
“陆江仙也全听进去了?”
符种在侧,李玄锋的见闻就是陆江仙的见闻。但李乾元说最后几句话时,并未将李玄锋带到身边。
‘就那漫天血色与九道霞光对抗的架势,陆江仙未必敢探头偷听。'
扶祸心中敞亮:
“李乾元最后做交代时找错人了。他以为我可以与外界的‘大人’接头,告知信息。但某种意义上,‘大人'的使者是李玄锋。”
饶是如此,陆江仙也起码提前知道了【见阳环】这个名字,更清楚了【见阳环】对李乾元至关重要。
‘但愿明阳大局不会有事。如果李周巍晚出生几年,对我倒是件好事。'
扶祸对【明阳大局】实在无感,只是这玩意儿在原著中过于重要,这才提前埋下一些手段。
最起码,帮助明阳在现阶段不会引起金一的反感,在后续阶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博取陆江仙的好感。而现在,因为李乾元认错了人,反而让他得到了一枚筹码。
‘枢官令......真拿到手上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
本体那边反馈过来的【七星】媒介中,正是一尊明光灿灿的文士,也是李木池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弱的一个金丹级虚影。
‘看样子崔幕即便是全盛状态也未必打得过【天武】真君留下的三道金性......毕竟他们全力出手还能借一借真炁位别【问武平清觯】。’
扶祸目光落在离火峰中的崔长傅身上,发现已经不能读心搜魂了:
牢李办事挺敞亮的。唯一的漏洞就是这枚【枢官令】了......我背后是真没有“大人”,额,杜青估计不会管。’
他敢肯定这东西带出去瞒不住其他真君,特别是落霞山下来的真君定会查验一番。
‘罢了,查验就查验吧。以我现在的位置,总不至于因为我手上有一块令牌就把我杀了。'
不得不说,扶祸这招【袖邸之术】的确高明,最起码是把张秋水骗到了。
这位全丹大真人看了看下方终于放开手脚争斗的下修,对扶祸道:
“大人倒是留下了一点彩头。”
扶祸含笑点头:
“玄锋得了【南雍侯】的一道【诛】箭。说起来,廉钟前辈的【长明金弓】好像是在公羊氏手中吧?”
雍陇之地地位特殊,轻易不会封赏在外,只有在魏初的时候被封赏过,其中以关陇六王最为出名。
【南雍侯】廉钟为【稗阳王】之子,修行兑金,能够封侯拜将,亦有卓绝的功勋在身,算是魏初比较出彩的人物了。
张秋水轻轻摇头,道:
“庚兑两道有名的灵宝我宗都有关注过,那道【长明金弓】如今不在公羊氏手中。”
她道:
“廉氏衰败,此物先是在漠北遗失,后来落入了修越一道的大真人公羊狷手中。赵国末年,公羊瞬一样修行修越,欲以灶火做替参,以此物请托谢家去【同心缡】交易。”
‘灯火......修越宗的上虹真人似乎打算以灴火修越。’
他不论是求果还是求余,都不需要进行盛有到无的仪式了,更不需要假死把人头送出去。更何况,随着对【中广玉山】中隐秘的了解,扶祸对灯鸾送来的那柄剑有了新的理解。
扶祸顺着张秋水的话说道:
“难怪听闻现在的公羊氏的真人不是修越道统,反而改修了灯火,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张秋水颔首道:
“公羊瞬佩燕国相令,组织伐赵,一度令赵国倾覆,正应了修越道统与灯火之【燔旧室】,求余位本是大有希望的。”
她的声音中有些惋惜:
“只可惜他对赵国逼迫太狠。赵礼宗眼见国破家亡,别无他法,竟直接将【身夔】金性献与了大慕法界,因而成就后来的【金躯雷音无漏法相】。
“大慕法界出手,赵国即便帝权崩溃、宫闱霍乱,大利修越,也与公羊瞬无关了。他最终求金而死,平白浪费其族中底蕴,甚至辜负了北边两位的支持。”
·北边两位的支持.......
扶祸听出了弦外之音,发出一声轻笑,道:
“看来两位大人对公羊瞬的支持不算太大。”
声音落下后,扶祸黑色的眼眸已化作了灰绿。
张秋水嘴角一勾,轻声道:
“一道【修越】余位,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事情。【玄真山】上那位固然坐稳了金位,却未必有多喜欢执悖的意象。”
若按时间算,【太越】真君当时可未必坐得有多稳。赵礼宗敬献金性的时间点极为特殊——————方面赵武帝父戚延陨落百年了,另一方面期间疑似有金星坠而复生之景!
恐怕各家对太阳道统的施压,乃至【太昱】真君陨落,才是【太越】真君收敛一应动作的主要因素,公羊瞬成为弃子的主要因素。而张秋水.......这是在以古喻今呢。’
‘她认为即便是现在,【太越】真君与灯鸾也不可能全力支持我。
张秋水既然肯提醒,说明金羽宗目前还是保持着友好的态度。
扶祸轻声笑道:
“看来大人不看好我。”
“不,秋池......”
张秋水摇头道:
“大人很看好你。且不说道子手上兴许还压着一道,迄今为止,【青革天】中至少已经落下了足足三道旨意。”
‘三道?【玄谙】真君都只见过我一次。原著中这位【太元】真君确实很喜欢微操。’
扶祸放下故意表演出的轻松之色,郑重道:
“愿闻其详。”
张秋水目光落在离火峰上不愿沉落的古魏宫阙上,道:
“第一道的时间极早,约莫在你刚入月湖峰的时候。当时洞天便有族老传信,只是要求【天元】与我多关注一二。”
‘开了没关?”
扶祸心中一紧,觉得既合理又荒谬:
‘毕竟是出身湖上的李姓修士,当时已经练气,功法品阶也不可能購得住,算是纯正的狐属棋子......但【太元】真君这是有多?”
他思索之际,张秋水又道:
“第二次大约在你筑基时陪着元修去南海的时候。道子说事情偏离了天素的推演,这次的旨意依旧很简单。”
张秋水轻声道:
“亲而近之。彼时族中甚至有预计安排子弟与你联姻。”
“厉害。”
扶祸抿了抿嘴唇,猜测道:
“应该是府水罢。”
张秋水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惋惜,叹息道:
“早在你筑基后不久,刚显现出声名的时候,【天元】就打算让端砚修行水,被【纯铄】与【天炔】拦住了。”
“于是【天元】又点了旁支中的张端淇。你前往南海时,端淇已经是筑基有些年头了。我去提了提亲事,迢宵又给拒了。”
‘按照进度应该也是在闭关突破紫府了,与婉儿相类。’
扶摇头道:
“还是师尊慧眼,师娘你们的算计未免太深了。”
“深么?”
张秋水摇了摇头,道:
“大人尊令所在,我等绝无半点加害之心。”
她声音微顿,认真道:
“秋池,此事本不该我提醒......真心在何处是由着你的,但你应该有一个修行府水的双修道侣。”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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