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农的话,王豆顿时皱起眉头。
这……有点假了吧?
赵鸾讶然,“这么少吗?”
“不少了,不少了!”
老农连连摆手,“这要是搁在以前,上田都不见得能产一百五十斤!去年县令老爷在县里推行了新的耕种方法,今年的青苗才能长得这么壮实。”
“是么?”
赵鸾呵呵一笑,又问:“那你们这一亩地交税多少?”
老农再答:“上田十税一,中下田十五税一。”
赵鸾:“那你们一年下来的粮食够吃吗?”
“够,够!”
老农连连点头。
秦遇微微皱眉,插话询问:“官府有摊牌其他的苛捐杂税吗?”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老农没说实话。
够吃还这么清瘦?
去年上田的产量还那么低,今年就涨了这么多?
这听起来就觉得扯淡!
“就户税和徭役税。”
老农老老实实的回答:“草民家里每年纳户税三百文,官府规定每年十六到五十的男丁需服徭役三十天,少一天就纳绢三尺……”
“哦,那还好。”秦遇微笑,又问:“宁州去年历经动乱,对农事有影响吗?”
“草民不敢欺瞒大人,确实有。”
老农唉声叹气说:“就是因为去年的动乱,县里好些人家的农事耽搁了。”
“去年的粮食收得比较晚,下一季种下去就比往年稍晚了点。”
“往年这个时候,种得早的芸苔都开始开花了,种得稍微晚一点的,也开始抽苔了。”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今年的庄稼长势这么好,肯定有个丰收年……”
原来如此!
难怪这边的芸苔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只是,老农嘴里说着丰收的话,眉宇间的愁容却掩盖不住。
秦遇自然察觉到老农眼底的愁容,又问:“你家里有几口人?”
“六口。”
“你们一家有多少田地?”
“三十五亩。”
“每年有余粮吗?”
“有,都有。”
“是官府的人让你这么说的吧?”
“是!啊……不……不是……”
老农脸色一变,瞬间慌乱起来,满是惊恐的看着秦遇,一个劲的摇头。
虽然他极力否认,但看他的表情,众人却已心知肚明。
“好了,别问了!别吓着老人家。”
赵鸾止住秦遇,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吩咐御前侍卫:“带下去吧!老人家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应该也累了,拿些糕点给他吃吧!”
御前侍卫领命,连忙将老农带走。
老农一离开,赵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呵!这些地方官员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虽然她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笑容中却明显带着几分冷厉。
她故意随便挑选地方下船登岸看看农事,就是不想地方官员提前做好面子功夫。
结果,就这样,这些地方官员竟然还是搞出这一套。
秦遇盯着田间看了一阵,快步走进田间,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快速拔起几株芸苔……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