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3)
出了门,白若筠急急的往绸缎庄跑去,想要与沈子霖商议。雨水打湿了衣衫,她似没察觉般,跑到绸缎庄,有三两个人在选布,谢七见一身湿漉的白若筠跑进来,诧异的迎上前去,问:“七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白若筠理了理贴在额前的刘海,问:“七少爷呢?”
谢七道:“七少爷在书房,您要不要换件衣裳……”
白若筠摆手,慌忙跑到后院,向书房跑去。来到书房门前,只见秦笙微笑着,端了茶走出,轻轻关上门,抬头,却见白若筠一身湿漉跑来,不由停下脚步,吃惊的望着白若筠,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白若筠停下,抬手欲推门,问道:“子霖在里面吗?”
秦笙心中一惊:她莫不是想出了什么?!这样想着,秦笙慌忙抬手,拦住白若筠,笑道:“姐姐,相公才睡着,您先去换件衣裳,等相公醒了再说,好吗?”
白若筠举起的手被秦笙拦住,顿了顿,放下,道:“也好,我先去换件衣裳。”
秦笙端着茶与白若筠一道往后厢房走去,秦笙道:“正好有几件杭州那边送来的衣裳样品,姐姐将就着穿一下吧,怎么连伞都没打就跑回来了呢,姐姐找相公是有急事吗?”秦笙试探着问,小心的观察着白若筠的神色。
白若筠微笑着,道:“有些事想要问问相公。突然想起了,这才跑了回来。”
秦笙问:“姐姐有什么问题,秦笙可以帮忙吗?”
白若筠张嘴,正要说,却又似乎想起什么,顿了顿,笑道:“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那样的事,知道地越少越好。倘若不是因为必须求得沈子霖的同意,她恐怕是不到最后连沈子霖也不会讲的了。
秦笙皱眉,白若筠是在提防她吗?!旋即,秦笙笑道:“姐姐,日后无论是怎么样的事,这样的天气里要懂得照顾好自己,这样冒雨跑回来是容易着凉的。相公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白若筠似想起什么般,抬头向秦笙笑道:“妹妹,你比我更在乎子霖呢。”
秦笙微笑着,望着院子里满地的树叶,道:“从相公引我进门地那刻开始,我的心就已经是相公地了,我能够给相公更好的,只有欢笑。没有痛苦。”
可是,你白若筠所给的,永远只有痛苦,为什么你能永远和他站在一起,你不能给他幸福,便放手吧。相公的身边。有我就够了。
秦笙眼神变得阴郁,暗暗发誓,即便是不折手段,也要取代她,能与沈子霖并肩而立的,只有她——秦笙。
白若筠扭头,见秦笙心不在焉失神,忍不住问:“怎么了,秦笙?”
秦笙回神,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绸缎庄生意如此差,究竟该如何是好。盛泰大量的降价,难道我们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吗?!”
白若筠摇头,道:“盛泰与我们不同,他们打地是价格战,可是在质量上他们却并没有在意,只要我们把好质量这一关,用不了多久,顾客很快便会回来了。”她说着,停下,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自信的笑着,“只要一直这样下下去,一直下……”她说着,伸手,接住屋檐上滚落而下的雨珠。
质量?秦笙狐疑的问:“盛泰布庄的布质量上有问题?”
白若筠收回手,继续向前走去,问:“你没有看过盛泰的布吗?”
“看过,手感的确很差,但是那样地布对寻常百姓来说,穿在身上,感觉都是差不多的。”秦笙道。
白若筠道:“错了,无论寻常百姓并不注重布有多粗糙,但不代表他们不在意布有多差,每个人心里都有本帐,一旦这笔账算明白了,他们会回来的。”
秦笙问:“莫非姐姐知道了什么?”
白若筠走到后厢房门前,停下,并不回答秦笙的话,推门而入,一眼看见整齐摆放的衣裳,扭头笑道:“好了,你去忙吧,我换好衣裳便去找你。”她说着,关上门
秦笙张嘴,还欲问些什么,面对着紧闭的门,想了想,急急地转身走开。
片刻,白若筠换好衣裳走出,往账房走去,身后,谢七追上前来。
“七少夫人。”谢七跑上前来,手里捧着点好的库存,道,“这里有庄内所有布匹绸缎的数量记载。”
“那些陈货呢?”白若筠接过账本,问。
谢七道:“我已在上面注明,画圈的。”他说着,抬手指圈过的地方。
白若筠粗略看了眼,皱眉:“陈货很多呢……”
谢七道:“近来生意不是很好,可是七少爷说,店里的货要不断更新,同往常一样。”
白若筠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说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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