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辉和李光明再厉害,还不至于将手伸到美国,就算伸了,也不可控制一个随便抓来的侦探。
侦探远走c市,帮她拍到了她要的照片,果然如她所料!
她原本想把这些照片交给墨明辉,让他看看他引以为豪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或者交给梁静,让她知道她的女儿背着她干了什么好事!
但她后来想到,晓木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到底是某个环节她猜错了,还是某个环节她还没猜到?
想了一路,她终于想明谷!这是他们合谋干的好事,把晓木介绍给了李光明,让晓木有一个强大的夫家、光明的未来!
有了李光明这个丈夫,就算她在墨家分文不得,也是赚了!墨凡旋不禁怨墨明辉偏心,居然把最好的给了晓木!
她没想过自己嫁给李光明,但绝不允许晓木比自己嫁得好!就算她未来的丈夫会比李光明厉害,但李光明的存在仍然是一个强大的威胁!
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低头看着照片上的两人,是在一层楼的阳台上,晓木穿着围裙、端着盘子在喂李光明吃东西。李光明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着她的腰,笑得温文无害。
“你们倒是幸福……”墨凡旋喃喃地说。但她不会让他们继续幸福的!她想到了办法,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上午,梁静在家休息,接到以前住处的保安打来的电话:“梁女士,你们家被小偷撬门了,刚刚已经报警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梁静一惊,片刻后想起那边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但好多私人物品因为并不值钱平常也用不到,就没带过来。她自己倒没什么,她记得晓木把一些日记本、同学录、小礼物都收在那边的,这种东西丢掉了,再多钱都买不回来,那得多心疼?
她急忙说:“我马上回来!”
梁静换了件衣服出门,本来想单独过去,但家里司机非要送,她只好同意。不想引起他人关注,离原先住的小区还有一段距离她就下车了,改搭三轮车过去。
到那边时,警察正准备离开,见她回来,又留了一会儿:“你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梁静急忙到各个房间看了一遍,抽屉柜子被翻得有点乱,但好像没有丢东西。
警察听说没丢,松口气说:“看你这房子好像没人住,估计贼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梁静点点头,把他们送走,又和保安、物管、邻居等人聊了一阵,然后才关起门来收拾。
晓木的房间因为有书,被翻得最乱,书都乱七八糟地丢在地上。她一本一本捡起来,装进抽屉,看到地上散落了几张照片,是晓木小时候参加六一儿童节节目的照片。本来挺粉嫩的小美人,被她们老师拙劣的化妆技术弄成了一个猴屁股。
她记得晓木跳完舞回家,还扑进她怀里哭了呢。而照片上的晓木,翘着嘴唇,委屈透了,看得人会心一笑。
梁静整理好照片,又发现一本撕烂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的日记都撕成了碎片夹在本子里。她暗恨小偷心狠,偷不着好东西就搞破坏,结果看了一下发现,这可能是晓木自己撕掉的。因为碎片上,“爸爸”这个词时不时地冒出来。
梁静心底一涩,将四分五裂的纸抓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本子后半截还有十几页没撕。抹开碎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撕掉就能当没发生过吗?这可笑的举动!以后还是不要写这种东西,忘起来也快一点。
梁静勐地合上本子,捂住嘴哭起来。
“晓木……”她低哑地喊着女儿的名字,片刻后,去厨房找了一个垃圾袋,把本子扔了进去,又把装好的书本子全部拿出来,一本一本的检查,把不小心夹在里面的碎纸片也捡了出来。
甚至,她还翻了相册,万一有丈夫的照片,也全部拿走。
把晓木的房间收拾完,她才去整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倒是没什么好整理,只是一翻就翻出许多旧东西,一些住院的发票、汇款收据……
等等!汇款收据!
梁静本欲丢掉,拿回来一看,见收款人一栏写着“永宁县儿童福利院”。梁静脑子嗡地一声响,她居然忘记了……福利院那边,已经多少年没联系了?
她在那里长大,直到十八岁那年。那边政府不太管事,福利院里生活很差,都靠人捐献过日子。所以她会挣钱后,无论日子如何,每隔一端时间都会寄点钱和东西回去。直到……生病之后,她不敢乱花钱,渐渐地,也就忘记了。
梁静看着一张一张的汇款单,突然很想念福利院的老院长,便拿出电话照着汇款单上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一阵,有人接起:“喂?”
“你好!”梁静突然有些紧张,“我找沈院长。”
“沈院长?”对方一愣,“你哪位?沈院长去年已经走啦。”
“走了?去哪里了?”梁静一想,沈院长快七十岁了吧?该退休了。“她退休了吗?”
对方一顿,叹息道:“不是退休,是去世了。你……你是哪位?她儿子媳妇还在这里工作啦,有事的话可以找他们。”
“我……不用了。”梁静缓缓地放下电话,想了一想,永宁离这边不远,长途汽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就决定过去看一下,至少给老院长扫下墓。
……
三个小时后,梁静站在了福利院门口。
阔别二十多年,福利院里里外外都已经整修过,房子比以前高了几层,外墙贴了瓷砖,操场上不但有树,还种了花。比起她记忆中的残砖破瓦好了许多,但比起大都市来,仍然显得落后老旧。
她记得,她怀上晓木的时候,院长打过电话给她,说政府拨了资金,把福利院重新修了,修得十分漂亮,还叫她回来看。但她那时候身子不方便,就说以后回来。这个以后,一不小心就以后了二十年……
梁静想到老院长慈爱的笑容,忍不住湿了眼眶。她擦擦眼角走到保卫处,保安见人,立即起身,但看着她与众不同的打扮和气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想见你们院长。”梁静说,用纸巾擦了一下眼角,“我以前是在这里长大的。”
保安愣愣地点头,一边指引她去院长办公室,一边想:看她穿得很富贵的样子,难道是发了财,要来捐献福利院?
院长办公室和二十多年前的位置一致,但设施好了许多——也只是针对二十多年前。
梁静走到办公室门口,见一个年逾半百老头和两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给一个孩子洗手。孩子满身灰尘,脸也哭花了一片,抽抽噎噎地说别人打他。
梁静想起小时候,她也和人打架。她来这里早,大约是五岁。那之前的事她完全没印象了,最早的记忆就是刚到福利院的时候,她哭着找妈妈,先到的孩子告诉她,她妈妈不要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
她当然和对方打了起来,打完之后,一个人跑出了福利院的大门,背着一个手工缝的小布袋,沿着福利院的外墙走,想一路走回家。走着走着,迎面遇到一辆拉煤的木板车,她就想爬上去,觉得搭车会快一点儿。
后来,是院长把她找回来,也是像眼前这样,给她洗脸洗手,温柔地安慰她,晚上还带微笑和她一起睡觉。
梁静回忆着过往,怔怔地站着不出声,办公室的人发现她,疑惑地问:“你哪位,有事吗?”是来找孩子?还是领养孩子?
梁静回过神来,低头擦了一下眼角:“我姓梁,以前在这里长大的,上午有打过电话来。”
“哦——”一个女人恍然大悟,“我接的电话!”
旁边的老头是现今的院长,立即把她叫进去,招唿她坐下之后,劝那个哭泣的男孩:“不哭了啊,小杰他们不乖,我和老师会处罚他们的。你也要乖乖的,以后不要和人打架了,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院长和老师……”
费了几分钟把孩子哄好,院长叫人把他带下去,才坐下来和梁静聊。
这个院长很早就在这里做老师,还教过梁静,只是梁静印象不深。两人互相一说,都想了起来,感慨良多地回忆了一下过往。院长自然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梁静当着他,也算是当着亲人了,就把这些年的遭遇三言两语地概括了一下。
“22岁的时候结婚,23岁的时候生了一个女儿后两年生了儿子。丈夫是读过大学的,结果大学的时候有人,还生了孩子,后来人家找上门来,我们就离婚了……我一个人带着女儿和儿子过,后来又生了病,日子不宽裕,就没往这边寄钱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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