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那边,跟梁静说了一声,就亲自飞了过去。
墨凡旋为了演戏逼真,故意将自己冷感冒,也不去看医生。不过她抵抗力不差,也没弄到多严重。之前跟墨明辉打电话,她演戏的成分居多,等墨明辉到的时候,看她的情况,就以为是好得差不多了。
墨明辉在她房间找了找,没找到药,问:“你没去看医生吗?”
“看了……药都吃完了。”墨凡旋虚弱地躺在床上,头有点晕。
“那再去看看。”墨明辉打开她的衣柜,拿出外套,将她人扶起来。
墨凡旋规规矩矩地穿好衣服,跟他一起去诊所。看完病回来,墨明辉让她休息,自己开始检查起她的房间来。
女儿一个人在外面,不但要关心她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还要担心她是不是交了坏朋友、被人拐走。
墨明辉怀着每一个父亲都有的小心思,认真检查了一遍女儿的房间,没看见有男人的痕迹,松了一口气。
墨凡旋和男朋友分手都快两个月了,东西早就扔光了。而且她知道他的脾气,在他过来前还特意整理了一遍,就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交过男朋友。虽然她这个年纪交男朋友很正常,但她爸的脾气,她还真捉摸不透……
墨明辉又检查了厨房,问:“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你这几天怎么过的?吃的什么?”
“随便吃了点。”墨凡旋苍白着脸,“有时候叫的外卖。”
墨明辉满眼不赞同,马上去找家政公司招临时保姆。他首选当然是中国人,可以做中国菜。但中国人准备过年了,不好找,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一个要攒学费的留学生,做的菜不是很好吃,但至少都是地道的中餐。
梁静和晓木在国内,天天算着时差,打电话过去关心一两次。
墨明辉对墨凡旋说:“你看你阿姨和你妹妹多关心你?”
墨凡旋心里直接说,那才不是她妹妹!
后来,墨明辉还叫她接电话,她咬了咬牙,气得血液都在沸腾:“我不知道说什么……别扭!”
墨明辉只好算了。等她好得差不多,眼看要除夕了,就说要回去。
墨凡旋说:“不回去不行吗?你陪我在这边过年好了,我很快又要开学了,现在回去,怪折腾的。”
墨明辉不赞同:“过年就是一家人团圆,怎么能分居两地?”
“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墨凡旋终于忍不住了,大吼起来,“她们算什么东西?你是我爸爸,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和别人分享!”
“你……”墨明辉瞪大眼,“你又在闹什么?”
墨凡旋激动地道:“你结婚,有没有想过我啊?我已经习惯了你只关心我、只爱我,但你现在要去喜欢别人!梁静就算了,她是你妻子,和我不一样!但邱晓木呢?我才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有一百个女人我都不管,但女儿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你只能有我一个女儿!”
“你……”墨明辉倒吸一口气,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墨凡旋介意这点,他懂。可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该是墨凡旋的,永远是墨凡旋的。他和晓木,也不可能这么快建立起父女情。
他自然要照顾梁静的情绪,将晓木和墨凡旋同等对待。但平时相处,他心理上遵循的是一般长辈对晚辈的模式,晓木懂事,当长辈的喜欢她很自然!在他内心深处,他的女儿只有墨凡旋!
“你为什么要介意这些呢?”墨明辉问,“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女儿,永远只可能是你!我和你阿姨结了婚,对晓木和对你,当然要一样,不然你阿姨会怎么想?”
“可是她们太有心机了!趁我不在,就去讨好你!谁知道你会不会中了她们的诡计,对她们亲密起来,对我生疏起来?”
墨明辉深吸一口气,对她有些不耐烦了:“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真的对你生疏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啊”墨凡旋尖叫一声,“我不要!我就不回去!我不要见到她们!”
“你是不是要我将你绑回去!”墨明辉大吼,伸手去扯她胳膊。谁知道她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摔趴在地上。
墨明辉吓了一跳,害怕她摔伤了哪里,急忙去扶她:“旋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墨凡旋感觉身上有些痛,但她想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忍着痛,抬头望着他:“爸……不回去好不好?我们就在这里不好吗?”
墨明辉推开她,起身往外走:“你不听话,我就一个人回去!”
墨凡旋一怔,伸手想要抓住他,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爸我痛……”
墨明辉不理她,以为她是想骗自己回头。
墨凡旋大吼一声:“爸……救我,我肚子好痛……”
墨明辉一愣,回头见她身子蜷缩成一团,急忙冲过去:“摔到哪里了?”
“不知道……肚子好痛……”
墨明辉伸手按住她胃部:“这里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墨凡旋摇头,疼的叫道:“下面……
下面?墨明辉手往下,突然一顿,眸色变了变,勐地抱起她往外走:“忍一忍,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在他把女儿抱起来的时候,地上一滩红色的液体,正巧她们都没有见到。
坐着出租车到医院,墨明辉抱她下车,发现座位上她坐过的地方有一丝血迹。他僵着双臂将她抱稳,边走边问:“旋儿,告诉爸爸,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墨凡旋苍白地靠在他怀里,睫毛动了动,没有力气回答。
后来经过医生检查,确定是子宫外孕,要马上手术。
墨明辉犹如被五雷轰顶,呆立半天,颓然地跌靠在墙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手术结束后,墨凡旋被转到病房。墨明辉走进病房,一瞬之间恍惚老了许多。墨凡旋很久才醒来,看到他,嗫嚅地叫了一声:“爸……”
“你知道你发生什么事吗?”墨明辉痛心地问。是他没管好她,不够关心她,才让她出了这种事……
“我……”墨凡旋哪里知道?不过,刚刚下车时墨明辉问的那句话她还记得,所以大概能猜到。她一个激灵,勐地撑起上半身,激动地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墨明辉不知道该骂她还是心疼她,将她抱在怀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煳涂!”
“爸”墨凡旋没经歷过什么波折,墨明辉管教再严,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遇到这种事,六神无主,除了哭,只知道哭。而且,她根本还不确定是什么事,但潜意识已经排斥去知道。
她害怕!
墨明辉放开她,又痛又怒:“你差点没命知不知道?!”
“怎么会?”墨凡旋惊问。
“宫外孕不及时处理会死人的!”墨明辉气愤地道,“你怀孕两个月了,自己不知道吗?!你先前还乱吃药!那个男人是谁?!”
墨凡旋一惊,又一惊,晕了过去。
墨明辉傻了,半天才跳起来,飞快地按铃叫护士。等墨凡旋再醒来,他也不敢乱吼了。这么大的事,墨凡旋心里肯定不好受,他做父亲的,再不给她依靠,她可怎么办?
墨凡旋当天住在医院里,墨明辉直到晚上才回过神来。现在的情况,是没法回国了,他给梁静打电话:“旋儿病情加重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怎么加重了?之前不是好了吗?”梁静急问,“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在医院输液,休息休息就好了。但身子虚,是不能进行长途飞行了。”
“哦……”梁静一顿,“那要不要我和晓木过来?我们可以照顾她,顺便就在那边过年。”
“不用了,我照顾她就好。”墨明辉自然不能让她们知道墨凡旋发生了什么事。墨凡旋是墨氏千金,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名誉就毁了。他为难地道,“我可能要年后才能回来了,你和晓木……”
梁静明白他的意思,温柔地说:“我们没事,你好好照顾旋儿吧,我和晓木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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