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阿德米索尔而言,自走出恶龙酒吧地下交易市场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彻底分为截然不同的两半。
跟随那位先生来到码头的互助会后,他在几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换上整洁的衣物,整个人焕然一新。
虽然对方很快便离去,但也许是留下了某种的布置,以至于哪怕不在身边,阿德米索尔的世界也依然维持着前所未有的安静。
而没过多久,他在互助会内遇到了一位银发白袍、神情淡漠的男子。
当然,阿德米索尔后来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乌洛琉斯。
他顺理成章地服下了“怪物”魔药,那些曾经让他痛苦万分,几乎疯狂的混乱灵感,在经过晋升与练习后,终于变得可控起来。
不过,乌洛琉斯大人极少开口,两人总共也没见过几面,阿德米索尔曾鼓起勇气询问,才得知这位大人似乎是去“画画”了。
至于平日里,阿德米索尔大多留在码头区的互助会干些杂活,顺便学习最基本的文字与生活常识。
期间,一位长相极其貌美的男子曾短暂地教导过他一阵子,但那人似乎背负着某种要紧的任务,某天突然便失去了踪影。
听互助会的人私下议论,似乎是去了恩马特港?
直到今天中午,阿德米索尔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位在地下交易市场遇到的先生。
他被允许称呼对方为“老师”,也终于明确了自己如今的情况。
至于其他的事情,阿德米索尔并不关心,包括老师为什么要求他留在极光会。
他不在乎。
“只要是老师命令的事,照着做就好。”
阿德米索尔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哪怕如今被老师莫名其妙地召见,又莫名其妙地打发回码头区互助会的地下室,也同样如此。
不过,也许不是莫名其妙?
静谧无声的地下室里,阿德米索尔掏出老师临别时交代他收好的信封。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从中抽出了一张写满密麻单词与对照翻译的羊皮纸。
最上方清晰地写着:
“橘光石一枚,幼年独角兽的结晶,幼年独角兽的血液80毫升,蛇鳞10片......序列8,机器。”
这是他下一阶段的魔药配方,名字很熟悉,似乎是老师之前随口提及的那句话:“机器就该像机器一样运转......”
阿德米索尔深以为然。
至于配方下方的文字………………
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地下室木桌上摆放的各类物品。
摆在正中央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独眼倒吊于十字架上的巨人神像,神像不大,此时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阿德米索尔淡然地将它搬了下来,顺手挪到了房间角落,原本摆放神像的位置现在空无一物。
随后,他开始清点桌上剩余的物品:一杯清水、一碟粗盐,一把雕刻着华丽花纹的银质小刀、三根蜡烛,以及几瓶他叫不出名字的精油。
他预先准备好精油,随手拿起一根蜡烛丢进旁边的木盒里,又将木盒收好,同样放置于房间的角落。
此刻,桌上只剩下一根灰白色与一根赤红色的蜡烛,阿德米索尔严格按照要求,将它们分别摆在祭坛的正上方与自己正前方。
下一刻,他的瞳孔快速转深,无形的风凭空涌现,围着桌案呼啸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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