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间拉回几天前:
廷根,霍伊大学。
历史系办公室。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您好。”
“很抱歉冒昧打扰,但我此番来信,是有一事不解,希望得到答案……………”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兹克正坐在属于教员的书桌前,今日刚好轮到他留守。
他停下了手中整理书籍的动作,目光扫过白纸上一行行书写优美的句子。
待读完整封信件,阿兹克微微皱起眉头,那双藏着难以言喻沧桑感的褐眸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他压下心底那莫名其妙的忧伤,拿起羽毛笔,刷刷地在信纸上写着:
“尊敬的黑斯廷斯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来信,以及您在信中分享的这桩奇妙见闻。”
“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我并未听说过拉姆德小镇,也不了解那位‘初代拉姆德男爵'的事迹。”
“正如您信中所言,这或许只是某种神奇的巧合,亦或是那位制作赝品的画师在创作时偶然取材于某个与我面貌相似的模特......”
写到这里,阿兹克暂时停住了笔,视线在这句话和那句“右耳垂还有颗不起眼的黑痣”上面游移。
他回想起上个月月底与那位黑斯廷斯先生和克莱恩见面时的情况:
克莱恩的命运存在某种不协调的地方,而那位黑斯廷斯先生......阿兹克看不出他的任何东西。
但不管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都足以判断他们有着超凡的奇怪的能力,和自己很像。
而赫尔克里·黑斯廷斯在进门后打的那声招呼,科恩或许以为是对他的问候,但阿兹克的直觉告诉他,那或许是对克莱恩说的。
阿兹克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右耳垂下方的那颗不起眼的黑痣。
在进入贝克兰德大学历史系之前,他失去了绝大部分记忆,仅仅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一些基本常识。
或许......那位初代拉姆德男爵正是他的某代先祖?
想到这里,阿兹克不再犹豫,重新蘸取适量了墨水,继续写道:
“但出于某些不便在信中书写的原因,我希望可以和您见一次面,详细谈谈,具体时间和地址如下...……”
阿兹克将厚重的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并贴上1便士面额的黑色邮票,以待等会离开时好投进校门口的邮筒。
做好了这一切后,他并没有重新整理桌面上摆放的那些第四纪相关书籍。
阿兹克微微向后靠去,倚住椅子靠背,望着窗外清澈的霍伊河,陷入沉思。
“所以,”克莱恩看完了林川递过来的信件,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叫(某些不便在信中书写的原因'?”
他的嘴角略微一抽,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最后实在忍不住,吐槽道:
“阿兹克先生疑似是曾经度过了上千年漫长人生的失忆者,伦纳德在以为我走后自己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戴莉女士一直说要做个真正的‘通灵者’,极大可能掌握了扮演法...…………”
克莱恩又想到了老尼尔,虽然这位资历颇深的值夜者看上去就只是个和善的前辈,但想必也是有着深藏不露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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