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的阳光很软,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后来莎莉丝特来到廷根,他们见过很多次:在大学旁,在教会,在图书馆,在河畔的长椅上。
她喜欢弹钢琴。
莎莉丝特说,等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架钢琴,摆在家里最亮的地方。
后来他们订了婚,在廷根准备安家,莎莉丝特一眼相中了这片城郊的房屋,因为觉得这里安静,能种花,金薄荷和玫瑰可以种在一起。
她还指着当时空荡荡的客厅角落说:
“这里能放一架钢琴,到时候,我想弹给你听。”
可钢琴一直没有来。
因为她在那个冬天染了重病,病程急转直下,老尼尔尽了全力,终究没能留住她。
一阵夜风灌过来,金薄荷的叶片被吹得翻卷作响。
老尼尔眨了一下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家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已掏出了钥匙,却迟迟没有插进锁孔。
他刚才恍惚了多久?一分钟?还是更久?
老尼尔深吸一口气,最近这样的事越来越多了。
他摇了摇头,正要插钥匙进门,手却停在了半空。
客厅的窗户里透出一层暖光,有人刚刚细心添过炭,把火拨得恰到好处。
他的手指无声地从钥匙上移开,屋内没有异样的灵性,没有非凡者的气息,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棺。
但一个身份不明的闯入者无声无息地坐在他的家中,用他的壁炉取暖……
他绝不打算贸然闯入。
“老尼尔。”
突兀地,一个声音从屋内传来:
“不进来吗?”
老尼尔紧急思考着:
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贸然走进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他也无法直接转头逃跑,对方既然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
老尼尔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值得一位神秘非凡者惦记的,更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用仪式魔法保存的那些鲜血。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时间犹豫了,自己必须立刻在这里制造出动静,向教会报警。
“生命炼成。”
屋内,那道声音再度平静地响起,仿佛笃定他无法挪动半步。
老尼尔僵在了原地。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