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理解也行。“林川坦然接受了这个定位。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这笔账记下。

他又翻了两页，目光在纸页上游移片刻，忽然又问：

“那你是怎么上去灰雾之上的？又是为什么会在那里？“

林川这回没有立刻接话，他飘到窗边，过了片刻才转过身来，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点：

“你穿越后不久，一天我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和你一样，一穿越就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身体、陌生的时间。“

“但我和你处境有些不同，我一落地就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

克莱恩翻页的动作停下了。

“那片虚空很大，什么都没有，灰蒙蒙的，像那种连时间都懒得流动的地方。”

“我可以在里面来去自如，也可以以一种奇异的视角观察外界，但也仅此而已，我出不来。“

“出不来？“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

林川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曾存在的事情。

“我没法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来，能做的只有待在那片虚空里，倒也无需进食，仿佛和虚无融为一体，只是看着外面，什么都碰不到。“

他笑了一下道：

“我原本以为自己就要在那里面待一辈子了，可能几百年，可能几千年，看着外面的世界不断变化……反正时间这种东西，没参照物的时候过起来也没什么感觉。“

克莱恩沉默着，没有打断他。

“然后有一天，我发现那片虚空里忽然弥漫进来一些东西，灰色的雾气。“

林川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兴致：

“一开始很淡，我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后来逐渐变浓，浓到好像可以顺着那团雾走出去。“

“我就顺着进去了，然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无边无际。“

克莱恩“嗯”了一声。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跟我那片虚空好像啊。”林川嘴角翘了一下，“第二个念头就是，这里不会是另一个穿越者的住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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