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半晌过后,汤昊天忽然收回了手中的三尺长刀,背在身后,而后缓步走向被自己那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地上的西装与风衣,开始穿戴起来,这时,原本笼罩在左之助身上的那团烟雾终于渐渐散去,显露出左之助那好似肉球一般肥胖的身体,然而,从表面上看来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与变化,只见左之助听罢汤昊天的话语,却是一语不发,缓缓地扭转过了身体,手中双刀缓缓放了下来,刚要张嘴说些什么,身体上却突然“噗”地一声,从左肩裂出一道伤口直到前胸,鲜血好似喷泉一般地喷涌而出,瞬间涂满了他身上那件灰褐色的和服,好似玫瑰花瓣一般散漫了他脚下的泥土。
原来,就在二人的两招互相碰撞的一瞬间,虽然由汤昊天的那一招“华伦天舞”所引发的那七瓣莲花的剑锋攻势,已然被左之助的连续攻击斩去了四角,却仍旧是被汤昊天始终重力加速度,将剩余的三道剑气悉数斩向左之助的身体,而左之助的那一招“五轮连”虽然是“圆明一流”的最终奥义之一,但是却仅仅是五连速战而已,虽然也是威力无穷,但是与汤昊天的招式针锋相对起来,却只能说是招数应对方面不相符合,因此虽然让左之助挥出最后的绝杀“十字斩”,却仍旧敌不过汤昊天的犀利攻势,被汤昊天的最后一道剑锋正斜肩铲背地砍中了肩膀
而此时的汤昊天,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是继续将自己全身的服装穿戴整齐,又用那条白色的长绫将手中三尺长刀毕恭毕敬地包裹整齐,重新背在身后,径直朝着自己队伍的本队走去,丝毫不理会此时伤口正喷涌着鲜血的左之助,似乎已然认定他是一具尸体一般。“等一等”可就在汤昊天转身的一瞬间,身后,却传来了左之助那尖细,但又非常虚弱的声音。“还有什么事情么?!我劝你还是快些去疗伤,今日我饶你一死,是我敬佩你的武士道精神,下次再让我遇见,定斩不饶。”汤昊天依然没有回头,而是出于对失败者的同情,缓和了一下口气,对着身后的左之助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作为剑客,我承认我的失败,但,但是我希望能够在死前领教你‘岩流’的最终奥义请你务必要答应否则.我死不瞑目请你赐教”在听罢汤昊天的话语之后,左之助似乎丝毫不为所动,而是一面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一面挣扎着强打精神,用非常客气的,战败者的语气向汤昊天请求道。而汤昊天,在听到左之助的话语之后,这才慢慢地转过身,一改刚才和缓的语气,用一种严肃,且充满杀气的表情正色对着左之助说道:“既然你如此要求,我就成全你吧请你出手吧。”
汤昊天说罢,将背后的长条包袱解下,用左手捧定了,悬在自己的腰间,同时右手缓缓地伸向那长条包袱的穗子,可却没有将包裹住刀身的白色白绫解开,而就是这样,慢慢地压低了身形,左脚在前,右腿后弓,稳稳扎住了脚步,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前不远出浑身鲜血崩流的左之助,双目之中射出两道充满杀气的寒光,仿佛能够摄人魂魄一般,笼罩住了左之助的身体,左之助见状,不由得默默冷笑一阵,而后继续拼劲全身的力气,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句话:“哼哼身为败军之将竟然都不能够换得你拔刀相战么?!”
汤昊天听罢,只是微微地一阵冷笑,对着左之助说道:“身为武士,答应别人的约定,哪怕牺牲性命,也一定要完成,我早已经做好了觉悟,相信你也一样吧你放马过来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使出‘岩流’的最终奥义的”同时压低身体,探出右手,缓缓地解开了缠绕腰间白色长条包袱的,飘洒在风中的白色长穗。而左之助听罢,却是冷哼一阵,确实,此时作为失败者的他,也并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资格,只得强忍肩头伤痛,拼尽全力,握紧手中双头,拼劲全身力气,怒吼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念,笔直地冲向汤昊天。
只见左之助此时没有丝毫的保留,晃动手中双刀,霎时间寒光闪烁,同时口中怒吼一声:“圆明一流最终奥义:二天无双剑!!!”这一招式,乃是当年宫本武藏所创“圆明一流”杀伤力最为强大的最终双刀流奥义,可是,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必须要与敌人近身,才能够予以施展,而此时的左之助,显然已经抛弃了一切,甚至是生命,这才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而面对敌人近乎疯狂的自杀式的进攻,汤昊天却微微闭上了双眼,在一瞬之间精神集中到了一点之上,只凭自己的双耳追寻着敌人的脚步,同时心中暗自计算着自己与敌人的距离。
而就在左之助的双脚迈入汤昊天长刀的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一个死亡空间一般,全身的汗毛孔都被冰冷的杀气所刺激的闭合起来,左之助不禁全身打了个冷战,猛地停住双脚,下意识地想要纵出圈外,这是一种出于自身保护意识的逃避,是自然界之中弱者遇到可以致自己于死地的强者的瞬间,本能所能反应出来的想要与敌人保持距离的逃避,可是,已然太晚了,汤昊天又岂会给左之助如此的机会,只见汤昊天的双眼猛地张开,射出两道能够将人身体洞穿的杀气,紧接着汤昊天的手腕一抖,只是在胸前微微一晃,又好似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一般.
随着汤昊天这一个细微的甚至不易被人察觉的动作,他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半圆形的寒光,其半径长度竟然比汤昊天的三尺长刀还要恐怖,而左之助的身体,则正是处在那圆弧光亮的运行轨迹之上,左之助虽然眼见得寒光斩向自己,却没有丝毫的空间与时间给自己躲闪,乃至是防御,寒光正从他那大腹便便的小腹之上划过,而这一切,竟然发生的如此之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汤昊天重新站起身来,仿佛完全没有出过手一般,只是原本包裹在那三尺太刀刀身上的白色长绫竟然已经掉落在地,也只能够从这一点上,才能够判断的出,汤昊天曾经使用过那把长刀。
只见汤昊天干净利索地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白色长绫,重新裹缠好自己的兵刃,被在身后,而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岩流奥义:燕返以吾之名惩恶,即恶不能善者,斩之。”而原本站在原地的左之助,在汤昊天话音刚落,小腹之上的和服布料便“唰”地一声断为两节,那肥胖的好似山丘一般的小腹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紧接着“噗”地一声,鲜血与内脏混杂在一起,喷涌而出,“哗啦啦”地洒落了左之助的身前一地。紧接着,左之助的身体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扑通”一声,便跪坐于地,同时口中挤出几个字:“不可能燕返”。
其实,左之助的怀疑自然是有其道理,因为根据史料以及剑术流派之间的传说,小次郎的成名绝技“燕返”,早已因为严流岛之战前并无传授他人,而伴随着小次郎的离世而就此失传,可是,此时的汤昊天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身前,对着自己使出了这一招传说之中的绝技,也许,只是汤昊天害怕在决战之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才会与左之助的战斗之中一直没有施展吧,平心而论,如果汤昊天一上来便使用此招,那么,也许早已经会分出胜负的吧而左之助在说出自己的疑问之后,身体便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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