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盘开始。
舒伯通还挺有信心。
开局没多久,他又抓到一个自己熟悉的机会。
对方在边上压过来。
按照过去的习惯,他肯定要应。
现在舒伯通看了一圈。
另一边有个大场。
跑。
啪。
周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继续下。
二十多手以后。
舒伯通开始冒汗。
他发现今天不一样。
以前那些人看见他脱先,要么觉得他乱下,要么急着追杀。
周老师没有。
该追才追。
不值得追,马上转身。
舒伯通想弃掉几颗轻棋。
对方也不贪。
吃不吃,先看全盘。
到了中盘,舒伯通以前那些让别人难受的招数,忽然没那么灵了。
而他自己的毛病反倒出来了。
他知道“有些棋可以脱先”。
却不知道到底哪些棋能脱。
这一盘,他跑早了一步。
周老师立刻抓住。
一块棋被封在里面。
舒伯通折腾半天,没活。
第一盘。
输。
第二盘。
舒伯通吸取教训。
不能乱跑。
那就学弃子。
下到中盘,一块棋被攻击。
舒伯通判断:轻。
不要了。
转身去抢大场。
周老师随后毫不客气。
十几手以后,舒伯通脸色越来越难看。
骂舒伯通“邪门歪道”的几个老棋手也来了,在旁边看得呵呵直笑。
“我就说吧,这怪棋是邪路,不长久。”
“遇到高手了吧,抓瞎了吧,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
“小舒,没救了,认输吧,你这水平还是老样子,没好到哪儿去。”
第二盘。
又输。
舒伯通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赢来的荣誉和信心,瞬间又动摇。第三盘开始,他的心就乱了,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下棋。
一边赶。
一边顺势围地。
随后满盘逃命。
棋下到中盘。
周老师停下来。
“还下吗?
"舒伯通盯着棋盘。
半天没说话。
把两颗棋子丢了上去。
认输。
三盘。
三败。
棋盘前一时哄笑。
周老师倒没笑他,反而把第一盘重新摆了几手,“舒师傅,你的想法挺有意甲心。
舒伯通没吭声。
“可也就是有点意思而已。’第二盘。
“知道轻子可以弃。
群“可你判断得还不够准。”
第三盘。
“你知道厚势如果没用,就是空架子。”
“可真碰上会用厚势的人,你又不知道怎么处理。
周老师把棋子扔回棋盒。
“舒师傅啊,也不知道你那儿学的怪招,但你明显还没学会。”
“回去再琢磨琢磨吧,否则你进复赛也是丢脸。
旁边被舒伯通淘汰的老棋手终于舒服了。
“好,就得这样教训他!”
“这两天把他得意的。
“尾巴都翘上天了!”
舒伯通面色惨白,脑子里只一句话来回循环。
你还没学会。
废话。
他当然没学会。
那孩子就在公园下了两天。自己也就照猫画虎地学了一鳞半爪,能学会才怪。
当天晚上。
舒伯通回到家,连饭都没吃。
舒母喊了两遍。
“不饿。
理“中午吃多了?”
“没有。
“那就是输棋了。”
舒伯通没说话。
舒母一看就知道猜中了,也懒得招惹他。
“饭给你留锅里。”
桌上正好放着几封信和一个纸袋。
舒伯通坐了一会儿,随手翻了翻。
纸袋上印着公园照相摊的名字。
他原本没兴趣。
拆开以后,里面掉出来几张照片。
舒伯通拿起来。
第一张是女儿,笑靥如花。
但女儿旁边站着个半大小子。
两个人挨得挺近。
舒伯通盯着那孩子的脸。
忽然站了起来。
“老婆子!”
舒母从厨房探头。
“又怎么了?”
“云云呢?
“回向阳了啊。她说暑假还得去那个补习班上课。”
舒伯通低头重新看照片。
没错。
就是这臭小子。
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公园里把自己杀得三盘全败。
后来‘一对四’,把整个棋摊杀得没人敢坐下。
女儿居然认识他。两人一起逛公园,还一起笑哈哈地照相。
舒伯通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他先是跑去附近小卖店,找电话呼女儿的BP机,可电话一直不回。
这个急啊!
“去向阳镇怎么坐车?”
舒母奇怪地看着自己丈夫。
“你去向阳干什么?”
“搬救兵,找师父。”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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