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做了这么多年小生意,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才是那个冤大头。
“你还要多少?"“再来一千块。
“一千?”
“有吗?”
“有肯定是有,但你真的要?!”黄老板声音都高了。
上次那五百块,还是他压在仓库里很久没处理掉的。
现在钟源张嘴又是一千,“还是那个要求,便宜,坏的也行。太贵就算了。
黄老板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修的?”
“慢慢修。”
“你一个人?”
“还有别人帮忙。”
钟源没继续解释。
黄老板也知道问不出来。
挂电话以前,只说了一句:“你等个一两天,我问问朋友,帮你找找。
坏电子表根本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电子厂的装配线上大批的不良品。
检验没过的。
液晶屏有瑕疵的。
外壳压坏的。
返修后嫌麻烦的。
一筐一筐堆在仓库角落。
随随便便就有好几万块。
厂里头疼的是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当正常产品卖肯定不行。
拆零件又费人工。
扔了也是钱。
时间长了越堆越多。
一家电子厂的仓管得知有人收坏电子表,还以为是来开玩笑,“我这随便一个废品箱就能给你凑两三千。
黄老板又给钟源回电话,说道:“三千块坏表,你吃得下吗?”
钟源马上问:“多少钱?”
“还是三块。
“那不要。
黄老板差点让他气笑。
价?”
“上次不就是三块?”
“上次我只拿五百。”钟源说得理所当然,“现在三千块一起拿,怎么还能一个啊………………这小子居然还知道量大压价,偏偏说得有道理。
他昨天去问的时候,厂里给他的价格低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这些东西在人家账上早就是不良品。
有人整批拉走,反而省事。
“五百块一箱,你给我全部拉走。
折算下来,一块的成本才几毛。
黄老板转手给钟源报价‘两块”,且愿意提供包邮。但有条件,钟源得一次拿三千块。
不挑款。
好坏混装。
只保证是完整电子表,不能要求每块都有维修价值。
“行。”
钟源答应得很痛快。
三千块。
六千元。
钱不少。
但家里凑一凑还是有的。
跟上一批的利润比,这个进货价已经非常舒服。
黄老板反而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破东西有人要,他以前仓库里那些就不该当废品处理。
不过想想也无所谓。
电子厂那边多得是。
他赚一道差价。
不用修。
不用卖。
拉回来转手就有钱。
“以后还要不要?”
暂时不要了,我得先把这批卖完再说。”钟源的修理能力有上限,每天最多修“五十块表,超出了就头疼。
三千块表,够他修两个月了。 2“对了,你要有坏的BP机,给我弄些来。价格可以高点,我愿意收。”
六千块的大生意,在钟家是前所未有,一下就把全家的资金抽得非常紧张,完全丧失周转余地。
夜里吃饭,母亲得知钟源已经走邮局汇了两千的订金,就担心地叹气,“这生意要是搞砸了,咱家又得喝西北风。”
“哪能啊?我这不还在赚钱么。”钟建国就想说说自己最近跑运输的状况,腰间突然响了。
“滴滴滴——”
屋里几个人同时转头。
钟建国自己反应最快。
手已经按在腰上。
汉显BP机屏幕亮起。
上面不是电话号码。
而是一行中文。
钟建国低头看完,脸上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县城老陈。”
“有批货。
他抬头看向钟源。
“让我赶紧回电话。”
钟源看着父亲腰上的BP机。
这东西戴了这么久。
总算不是拿来显摆了。
钟建国连忙换衣服,出门朝村委会办公室跑,那里有电话。半个小时后,他眉头紧皱地回来。
“咋了?”母亲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市里有人来问,我能不能帮忙运货?运费给到一千块。”钟建国丧气的坐下。
“一千?这不好事吗?”
“二十几吨啊。难道我用小三轮去给人运么?"唉......钟建国气得直跺脚,“可惜我们集资搞运输工资的事被镇上搅黄了。
否则五万块而已,大家凑一凑就有了,再找香港老板帮忙弄个便宜的二手轻卡,公司就办起来了。
现在人家问我,我连个车都调不来,只能把业务介绍给别人,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
钟建国最近有了BP机,眼光确实提升不少,有点看不上自家的机动三轮车,想着弄个卡车来开开。
钟源还在吃饭,顺势问道:“爸,所以之前校办企业那事,彻底黄了?”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