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姑村孩子眼里,这是全世界最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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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阿妹也天天来。
她是最早拿到游戏资格的几个。
开学当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全部完成。
字写得整齐。
没任何错误。
钟源问她,“你要不要去玩会游戏?”
“不要,我要读书。”何阿妹从书包里拿出初一上册的数学课本。
钟源借给她的。
翻到昨天看到的位置。
继续做题。
隔壁一阵大叫。
“跳啊!”
“快跳!”
紧接着又是一声。
“死了!”
何阿妹头都不抬。
旁边一个男孩见她不动,赶紧问:
“你真不玩?”
“不玩。”
“那我去。”
钟源立马呵斥,“游戏机会不能转让和代替,你给我好好把作业写完,否则就剥夺你玩游戏的资格。”
贪玩的男孩瘪着嘴,不得不重新坐下。
何阿妹真没把游戏机当回事。她只去看了几眼,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每天放学回村。
先把当天作业写完。
然后补上学期。
不会就问。
陈文杰讲数学最认真。
周晓梅帮她补语文。
钟源的英语依旧是全年级乃至全校第一。
刘小军负责……在隔壁喊:
“阿妹!轮到你了!”
“我不玩!”
“‘魂斗罗’超级好玩的!”
“我要读书。”
没过多久。
何阿妹落下的东西越来越少。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方老师。
一天下午。
数学课结束以后,学生往外走。
何阿妹没走。
拿着一本上学期的旧课本来到讲台边。
“方老师,这题我不会。”
方老师知道她的情况。
辍学半年。
刚回来。
这几天上课倒很认真。
他把题看了一眼。
是上学期内容。
“这里先设一个数。”
拿粉笔讲了几步。
何阿妹站旁边听。
等讲完。
“明白没有?”
“明白了。”
方老师原本准备收东西。
想了想。
又在黑板旁边随手写了一道差不多的。
“那你做这个。”
何阿妹拿粉笔。
做得有点慢。
但没错。
方老师点点头。
又把条件换了一下。
“这个呢?”
何阿妹站在那里看了半分钟。
重新写。
还是对。
方老师这次没马上说话。
他把教案重新放下。
“你先别走。”
又出了两道。
一道比一道绕。
何阿妹第三道卡住。
方老师提醒一句。
“换个方向想。”
她低头看了一阵。
擦掉前面两行。
重新开始。
做出来了。
方老师盯着黑板看了半天。
问:
“这学期以前,你真没学过这些?”
“没学。”
“谁教你的?”
“陈文杰他们会的会教一点。”
“钟源呢?”
“也教。”
方老师没再问,只说:“明天下午放学,晚走半个小时。我给你补课。”
从那以后。
何阿妹每天放学都要晚半个小时。
方老师没有专门从头把初一上册重新讲一遍。
时间不够。
挑主要的。
讲一个知识点。
做几道题。
哪里不会再补。
第一天还正常。
第二天。
第三天。
到了第五天。
方老师已经开始觉得不对。
太快了。
不是背得快。
是懂得快。
一道题讲明白。
下一道换个数字,她会。
再换条件,她还能做。
有时候方老师才讲一半,她已经知道后面往哪走。
更震惊的是——
她以前真没学过。
这一点方老师非常确定。
她跟其他优秀学生不一样。
比如,钟源有时候怪得很。
明明课堂上没讲,他就是会。
连高中知识都偶尔能冒出来。
方老师到现在都没完全弄明白。
陈文杰则属于典型的好学生。
基础扎实。
细。
稳。
认真。
老师讲过的东西,他很少丢。
何阿妹不是。
她落了半年。
基础甚至有洞。
可只要把那个洞补起来,后面就跟自己长出来一样。
一个星期后。
严老师正在办公室批作文。
方老师进去以后,拉张椅子坐下。
“老严,我们捡到宝了。”
“何阿妹绝对是个好苗子。”
“我教她啥,她都会,而且自学能力超强。”
“她只花了半个月,就把初一数学所有知识点都掌握了。”
“钟源不是有一套《学习笔记》么,她靠翻那套笔记,已经快把下学期的内容学完。”
“你也知道,数学这东西,会就是会,有天赋的孩子是遮掩不住的。”
“我有种感觉,她会很强。”
“没想到啊,小小的麻姑村,居然藏着钟源和何阿妹两位卧龙凤雏。”
“向阳镇中学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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