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昉这话,徐少言两人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兴奋起来。
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倒换金银?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当即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为乔老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昉对他们这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他也不会揭穿。
随即起身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公文包,提着走回来,放到徐少言身边的茶几上,说道:“这里是二十根小黄鱼,你们换成大洋拿回来给我,不管是现洋还是存单,都可以。”
看看两人惊讶的目光,张昉说道:“你们实际换的多少大洋,我不管,我只认一两黄鱼换400大洋,有多的,就是你们办这件事的报酬,换少了,也是你们自己补。
在外面,你们可以打我的名号,反正你们替我做事,要不了几天,整个闸北都会知道,出了事,我也给你们兜底,但不包括闯祸,明白没有?”
徐少言满脸古怪,看看皮包,再看看张昉,说道:“老板,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您就把二十根小黄鱼直接给我们?”
宋英华在一旁连连点头:“嗯嗯。您不怕我们带钱跑路?”
张昉回到沙发上坐下,哈哈笑道:“若是经手过二十万大洋,近500两黄鱼的闸北双雄,就这点出息,那这二十两黄鱼丢了,我也认了。”
徐少言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们经手过多少钱?”
经手,不是利润,相当于营业额,单单他们给十几位小老大跑腿换到的,就超过十六万大洋,后来自己单干,也换了四五万,加起来差不多确实是这么多。
张昉晒然一笑,说道:“张老弟说的啊,他说你们重情重义,赚到了钱,还不忘分他一份,啧啧,八千大洋,你们倒也舍得。”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恍然。
尤其是徐少言,没想到张先生连这事都跟老板说过,看来这位老板,在张先生那里是值得信任的。
想到这里,徐少言不禁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人家随手就拿出二十根小黄鱼试水,哪里会看得上自己这点身家,自己真是傻了才会怀疑乔老板。
回过神来,徐少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啊老板,是我想多了。”
张昉笑道:“多想是好事,思虑周全,办事才会周到。而且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自己人,有问题就直说,总比闷在心里猜忌得好。”
徐少言咧嘴笑了笑,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老板,现在黑市上都在找黄金,尤其是那些洋人们,一心想着跑路,都争相把家产换成黄鱼或外币,反过来看大洋,从去年8月份开始,对黄鱼和美元的价格就一直在往下跌。
您这时候却出黄鱼、换大洋,怕是会吃亏。
旁边宋英华也连连点头,他们干的就是金银倒卖的生意,当然知道黑市情况是什么样子,大洋易得、黄鱼难求啊。
张昉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能为我考虑,我很开心,但此事我自有计较。”
说到这里,他又叮嘱了一句:“市面上大洋种类繁多,良莠不齐,甲乙丙丁四等大洋,这其中的价值,你们可别弄混了。我说的400大洋,要的可是甲等,如果你们拿来的是次等,得把差价算上。”
他现在是把大洋当股票炒。
眼下大洋已经跌到接近谷底,再怎么跌,也就是400到420的样子,可只要过了明年三月份,要跑的人都跑得差不多,加上刮党的空袭破产,新政府持续将新币贬值,并加大对大洋的收购,导致市面上的大洋迅速大幅度减少。
在多重因素影响下,大洋很快就会止跌回升。
从明年三月开始,大洋价格就会迅速回暖,然后一去不回头。
所以眼下正是抄底的好时候,别人要把手里的大洋换成黄金、美元,他却要把手头上所有的黄金外币都换成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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