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五爷的问话,张昉很自然地笑道:“我不混黄浦啊,只是偶尔过去搞点业务。”
五爷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却还忍不住说话,不解地问道:“不混黄浦?那你混哪里?跟的是哪个大爷?又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生爷肯带着你一起,搭上我们的顺风车?”
张昉不动声色地将银针扎在五爷的脑后哑门穴上,轻轻捻动,笑道:“我混全国,跟的是李爷爷。”
李爷爷是谁?
那人还没想明白,就脑袋一歪,沉沉昏睡过去。
张昉拔出银针,又在他脑袋上几个穴位扎了几针,保证他跟其他人一样,醒来就是脑溢血,幸运的话是轻度,不幸的话就是重度。
反正他是尽了力留手,争取不要人命,可万一要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也没办法。
老天爷最大嘛。
搞定最后一个,张昉看了一眼周围。
非常好,从旅客到值班人员,一个个都半死不活,就没一个精神的。
也对,深更半夜,有精神的那是夜猫子。
掏出怀表看了看,距离下一趟列车进站,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张昉搓搓小手,接下来,便是收获时刻。
他坐在这些人中间,双手灵活地在衣服表面拂过,无论是车票、现钞、证件还是纸条,都一样不少地落入他手中。
别误会,他没练过,家里的手艺也不包括这招,纯属功夫到了,自然而然的就用了出来,只能唬唬外行,跟真正的行家根本没法比。
身上都搜过了,至于放在脚边的行李箱,自然也打开检查了一下下。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塞回去。
随后不时换件衣服,换顶帽子,无声无息地调换座位,将十九个人全部都搜了一遍,也才花了十几分钟而已。
只能说,没有监控的时代,办事是真方便。
搜索完东西,张昉找了个角落里坐着,看着手里的一叠“汇票”,感觉脑子有点疼。
这些人,是真鸡贼啊!
一个月前,他从徐少言和宋英华两人口中,得知这些闸北的青帮小老大准备跑路开始,就死死地盯上了这些人。
想想六月底七月初,盯上于纪元家的那伙盗贼,都能为了不出意外,每天晚上辛辛苦苦地奔跑踩点。
他一个新世界的好青年,总不能连那几个毛贼都不如吧?
所以断断续续的,张昉利用走街串巷卖货的机会,锁定了所有准备跑路的小老大。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核心人物,那个青帮在闸北的堂主:五爷。
之前张昉住酒店,还有些许顾忌,搬家之后,是百无禁忌。
只要晚上天不下雨,他就会跑到这位五爷家里打探消息。
五爷有个心腹管家,多年来什么事都跟他商量,有时候一聊就是半晚。
他们在书房里聊天,张昉就在屋顶上听着。
黄浦堂口有人加入,以及他们决定和家属分开走,就是这么打探到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