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必要的流程和讲话过后,大会正式开始。
由于猫狗是活的,不好处理,便放在了后面压轴,先行拍卖的,是前段时间收缴上来的一些物品。
大小黄鱼和大洋就别想了,早已经连着礼券、存单、商票等可以直接取现的东西一起,充入了公库。
今天拍卖的,全都是需要变现的“无用”物件。
笨重一点,有高档红木家具、奇石摆件、根雕、高档汽车等等。
只不过这些物件过于笨重,不便拿到现场,所以只有一张照片,剩下的全靠口头介绍。
还好,今天来这里的人,本身就不是冲着物件来的。
所以拍卖会一开始,叫价就非常激烈。
却和普通的拍卖又不同,若是正常的拍卖会,争锋相对的斗气场面,可谓屡见不鲜,但今天激烈归激烈,每每有人拍到手之后,其他人都很客气地拱手道贺,绝没有什么斗气不服。
张昉看着那些大家伙,只有好奇没有心动,什么收藏品、古玩、艺术等等之类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没有金闪闪的黄鱼让人心动,他也没打算当什么大收藏家,抬升格调什么的。
他绝对尊重那些收藏爱好者,但爱好这东西,也不能强求,所以如果他得到什么珍贵的藏品,他一定给这些大藏家送去,但让他花钱买?
谢谢,不用!
舞台上和观众席上的气氛都很热烈,大物件拍完之后,便轮到一些精巧的玩具,什么古玩字画、家用电器,乃至于女眷们使用的珠宝首饰。
随着一件件物品被拍走,下面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就连张昉身边的一个老头儿也举着一只小小的望远镜,翘着胡子、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说着:“可恶,该杀!”
张昉转过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嗯?”
那老头儿看到他的反应,立刻拱手道歉:“抱歉抱歉,小老儿见此恶状,实在是怒不可遏,惊扰了先生,恕罪恕罪。”
张昉客气地拱拱手,笑了笑,说道:“没事没事。”
顿了一下,又不解地问道:“您说的恶状,指的是?”
那老头儿当即指向舞台,满脸气呼呼的样子,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些黑恶分子,还有旧官僚的家里搜出来的。
那些人不事生产、为非作歹,竟然能聚敛如此多的财物,岂不是让人怒不可遏?!”
张昉这才恍然点头,说道:“对,怒不可遏。”
坦白说,他还真没什么感觉。
因为若是让他看见这种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人,直接就动手拿人了,而且每次都一拿一个准,所以都没有生气的机会。
这样的话,也就体会不到这位老先生的心情。
老头儿发泄了一番,情绪总算稳定一些,对着张拱拱手,说道:“鄙人曹大成,添为黄浦二马路大成商号东家,家里主营西洋成衣礼服,未请教?”
张昉立刻拱手回应,正色说道:“曹老板有礼了,鄙人乔杉,乔木的乔、杉树的杉,到上海不久,刚在闸北买了间铺子,正在装修呢,台风来了,到现在还没完工,所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至于曹大成说的二马路,就是九江路。
以前租界的时候,人们将几条最早成形的主干道,依次排列,称呼为:大马路、二马路、三马路、四马路和五马路。
大马路就是赫赫有名的南京路,二马路是九江路,三马路是汉口路,四马路就是屁股下面天蜂舞台所在的福州路,最后的五马路,便是广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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