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啸山讪讪说道:“那都是假的。其实他们都......”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当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这一次我是亏大了。”
随后对着张昉拱了拱手,带着歉意说道:“之前多有得罪,我老朱在这里赔礼了,还望原谅则个。”
张昉稍微犹豫了一下,故作大气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他能怎么办呢?朱老板都没钱了,当然只能选择原谅。至于什么时候反悔,且等他有钱再说。
朱啸山抿着嘴,又举起手拱了拱,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旁边还没走的吃瓜群众不禁小声议论。
“朱老板的店才开了不到一个月吧,这就黄啦?”
“6月26号开张,今天7月18号,还差一个星期才满月。”
“哎,你们说,是不是张道爷施了咒术,把朱老板的店咒黄的?”
“嘶,有可能!”
“什么有可能,我看就是如此,张道爷慈悲,从不用咒术害人,但能转圜风水阴阳,以前老余生煎那么好的生意,怎么朱老板一接手就黄了?这说不通啊。”
“没错没错,此事背后必有蹊跷!”
“嘘,别说啦,都被他们听见啦。”
众人一转头,只见店门口的张道爷、朱老板,还有今天第一次上街巡逻的范公安,都在冲着自己等人看。
沉默两秒,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张昉黑着脸,对着范荣书说道:“范公安你看看,破除封建迷信,刻不容缓,以后再碰见这种,必须要教育。”
范荣书有点想笑,又有点无语,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不变,装作很淡然地点点头,“嗯嗯,同意。”
张昉又对着朱啸山笑了一下,轻声说道:“朱老板是读过书的,肯定不会相信那些人的无稽之谈。什么诅咒、道术,统统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很早之前我就跟韩警长解释过。”
他还拉着范荣书作证,“范公安,那天你也在,就是朱老板卖房子的那天,你说是不是。”
范荣书瞟了一眼脸色比锅底还黑的朱啸山,真的很想捂住眼睛,感叹一句:张先生你可快闭嘴吧,再说下去,我怕朱老板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朱啸山也很想说自己没上过学,只读了两年私塾启蒙,其实自己很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家里还供奉着一座鎏金的檀木底座菩萨金身。
可惜,老表、不,以后就叫他姓于的,只可惜那个姓于的请的大盗,没把菩萨请走,否则惊动了菩萨,降道雷劈死他,多好!
张昉没看出来朱啸山在心里咬牙切齿,他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好聊,便果断转移话题,追着刚才的问题说道:“朱老板,你家以前请的那十个货郎,都上哪儿去啦?他们在虹口,我都不敢在虹口卖货,就怕卖不过他们,只能往
远点的地方跑,前两天还去了趟杨浦,那边连条路都没有,整我一身灰。
这一下子没看到他们,我心里有点不放心,别哪天在街上碰到,还卖不过他们,那多尴尬。”
朱啸山对张昉是看了又看,他非常怀疑张货郎的这番话是明捧暗贬,可是他没有证据。
沉吟两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朱啸山叹了口气,也不解释,直接说道:“你不要担心再遇到他们,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警察一并带走调查,自行车也都被当作涉案工具没收。
那些货柜倒是没收走,本来我还想卖出去,可谁曾想,连劈了当柴烧都没人敢要,以后骑自行车的货郎,还是只有你张货郎一个。”
张昉先是恍然点了点头,等听到后面,不禁有些奇怪,“当柴烧都没人敢要?不至于吧?”
这时范荣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朱啸山,凑到张昉耳边,小声说道:“也有可能,毕竟,子不语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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