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张昉就明白了,当即说道:“现在上海各界是跑的跑、藏的藏,他们以前用的那些熟人也没了,一时间找不到合用的人手,不能很好配合,破绽就出来了?”
范荣书笑着点点头,“就是这样,如今于团长手底下的老人损失大半,已经没剩几个,朱啸山也去了所长的位置,再也指挥不动我们这些包打听,反而还要防备我等给韩警长报信。
在本地不好找人,也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他们只能找外面的过江龙。
我从几岁开始就浪迹街头,在上海街面上混了三十多年,要说过命的兄弟,早就都死光了,如今是一个都没有。
可要是说谈生意收风,除非是我们这个层面的人接触不到的消息,否则但凡有蛛丝马迹,我就有办法将其挖出来。
更别说他们还出了个昏招,竟然从外面请人,这就是典型的外行人手法。”
范荣书说着直摇头,脸上满是不屑,“外面来伙小贼,大家都会提高警惕,他们一群外来的江湖人,还敢这么明目张胆,那不是挑衅吗?”
张昉连连点头附和,“就是,我都干不出这么外行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请外人?那必须是盗宝或害命,平时隐匿行踪,一击之后便远遁千里,神不知鬼不觉。’
范荣书看着他:???
张昉赶紧笑道:“哦,我看《江湖杂记》上这么写的,你让我去外面找人,我都不知道找谁啊。再说了,无缘无故的我找人干啥。’
范荣书干巴巴地笑了笑,“对,也对。”
他刚准备接着说,又忍不住叮嘱一句:“张先生,上海滩的水可深,您有事就吱声,可千万别擅自行动。”
张昉拍着胸口打包票,“放心,《江湖杂记》 《切口》、《春典》我都背得混瓜烂熟,绝对不干外行的事。”
范荣书眨巴眨巴眼,我这心里更不放心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转头想想,张先生这两个月还真没干过出格的事,应该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便按下疑虑,继续说道:“这些外来人的行踪,早已经落在有心人的眼睛里,只用了两天就打探清楚,那几个跑江湖的人里面,有两个是赌鬼、
两个是酒鬼,只要抓住他们的弱点做局,要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套出他们的话。
我去找风媒打探消息的时候,正好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等他们花了几天时间做局,然后拿到消息,准备好了密封’,直接拿钱过去找他们交易就行。”
所谓的密封,就是风媒传递消息的信封,也分两种,一种是公开的,另一种是独家买断。
公开的直接花钱买,标价也不会很高,一些大路货一块大洋就能买一份,高一些的就是这种,十几或几十个大洋也够了。
独家消息就没了边。
比如余则成给谢若琳设圈套的那个,直接开价一辆别克轿车,那就是两万多大洋。
那个时间点,大洋可还没有跌到谷底,而且那是天津,不是上海,黑市的价格也不一样,当时两万大洋差不多能换十五根左右的大黄鱼,或是五千多美元,所以谢若琳才提着箱子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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