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王掌柜走了过来,见张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走近看了看。
早在他近身的时候,张昉就回过神来,当即视线瞟过去,“干啥?”
王掌柜没想到他忽然会动,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道:“是我问你干啥?我都把沈老板送包厢再转回来,你还站在这里发呆,什么事要想这么久?”
张昉用下巴点了点餐厅方向,说道:“我在想,沈老板连包三天包厢喝酒庆祝,我要用什么方法庆祝呢?”
王掌柜满脸不解,“啊?”
张昉说道:“你刚才不是在问,我怎么不出摊吗。前天是大欢庆活动,昨天是哀悼纪念,到了今天,我也想庆祝啊。”
王掌柜看着张昉,虽然他不知道后世有个词叫无语,但他现在就很无语。
顿了两秒,才说道:“人家沈老板家大业大,别说庆祝三天,就是三年,人家也庆祝得起。你才几个钱的生意,也想跟人家大老板一样,庆祝………………”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报童的叫卖声。
“看报!看报!申报、新闻报、大公报!”
“今日要闻,欧立夫被判依法拘留三日,责令赔偿损失,并必须在报纸上公开登报道歉。”
不等报童喊第二遍,一大堆人便涌了上去,没几下就将他包里的那点报纸抢光。
沈老板出来晚了,没有抢到,但是没关系,他有钞能力,当即用1000元新币的高价,从别人手上买了一份标价200元的大公报。
其实他家里就订的有报纸,回去就能看,完全没必要买外面的,但他有钱任性,图的就是第一时间看到报道的爽快。
这不,连包厢都不回了,直接站在路边看,不仅看,还大声读,读到畅快时,更是仰头哈哈大笑,仿佛是自己扬眉吐气一般。
张昉看看不少和沈老板一样如痴如醉的人,再看看抱着装着钱的报纸袋、撒腿狂奔的报童,心里非常怀疑,如果不是这些报童都有专门划分的街区,恐怕等不到他走到这里,报纸就都没了。
回过神来,他指了指外面,很自豪地昂起头,对着王掌柜说道:“看看,庆祝不分职业,开心就好。”
说完伸了个懒腰,笑道:“我去外面庆祝,您慢慢看店吧。”
整理一下衣服,就准备出门。
王掌柜的脸上也是满脸笑意,说道:“你这个货郎,还真比我这个掌柜舒服多了。”
他话音刚落,张昉还没走出去,一个人忽然扎着脑袋急匆匆的走进来,差点跟他撞上。
再一抬头,张昉满脸惊讶,“老范?你这是干啥去了?”
上一次见到范荣书,还是收房那天,6月26号。
今天已经是7月8号,小半个月的时间,范荣书似乎又瘦了一些,而且神情憔悴,西服也没穿,只穿了一身短打布衣,看着还有些衣衫不整,脸上也有几分蓬头垢面的样子,像是流浪了半个月没回家,完全没有了当初干包打听
时,小心维持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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