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局长“正事”不谈,尽扯些没用的,最开始那个极其嚣张的陈先生立刻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抓住毛贼、挽回损失。”
其他人也都应声附和,一时间报案室里喧嚣一片。
赵局长拦住就要发火的曹局长,将报案笔录丢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些人很快看出情况有些不对,他们不是真傻,知道现在是谁当家,不一会儿,就都闭上了嘴。
但都在心里嘀咕,哼哼,等我方卷土重来,看你们怎么死!
赵局长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等他们都安静下来,才说道:“诸位家中被盗,本人非常理解诸位的心情。但是,破案需要掌握精确的线索,否则是破不了案的。
现在,我要核实一下诸位的损失。
毕竟,不能你们说被盗了多少,就是多少,否则你们谁要是乱报一个数字,我上哪里去给你们找,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局长脸上露出人的笑容,抬起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指向眼里露出几分惊慌的陈先生,“就从你开始,说说吧,你一个前市府公益局的分局长,是怎么攒下550两黄金、5860美元,还有面值两万三千八百大洋礼券的?
这些钱甚至不包括你保险柜里没有被盗走的几千现大洋。
对了,新政府已经多次明文告知,所有大洋不得流通,不得擅自保存,必须到银行兑换成新币,你,又为什么抗令不遵?
是瞧不起我们吗?现在,请如实交代。’
陈先生顿时面如土色,浑身抖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嘴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曹局长眉开眼笑地将赵局长送出门,顺手把满屋子的鸡飞狗跳关在身后。
他搓着双手,笑得合不拢嘴,“老赵啊老赵,还是你有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反将一军这招呢。”
赵局长笑道:“你也是被他们‘受害者的身份镇住,才一时乱了分寸,其实要对付他们很简单,别把他们当受害者,抓住他们的弱点攻击,一招就能制服他们。
曹局长竖起大拇指,正要说话,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
还没等他看清楚,一个身影奔到赵局长面前,满脸愤慨地说道:“我要举报,我要举报,这些人太坏了,太坏了!”
他说着话,刹那间就已经红了眼眶,“人怎么能坏成这样?我跟他是亲戚啊,没出五服的亲表亲啊!”
曹局长立刻认出这个人,正是韩警长原来的老上级,传言中刮地三尺的“朱所长”。
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大名鼎鼎的朱所长都气哭了?
赵局长则跟后面的韩警长对了个眼神。
韩警长轻轻点头,又指了一下后面,做了个一拍两散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后面,摆摆手。
赵局长瞬间明了,这是说朱啸山认定了他自己的钱是被于纪元找人弄走,而于纪元此时还在另一间询问室做笔录,不知道朱啸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这样的话,可供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他只略作沉吟,便搭着朱啸山的肩膀往询问室走,还在细声细语的安慰,“你跟我们打了两次交道,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政策方面的话我不多说,反正你也知道。放心,只要你有立功表现,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绝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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