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长放下船票,敲了两下桌子,边想边说道:“朱啸山当时很准确地报出了船票上的船期和等级信息,案卷有记录,就在嘉兴路派出所,一对照就知道是不是相同。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扑到那堆金条前,不一会儿,就抓起两根大黄鱼,“这两根金条身上的编号,我有印象,很有可能也是朱啸山那一批。”
赵局长眉头微皱,立刻说道:“你现在立刻回去取案宗,快去快回。”
韩警长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赵局长又将他叫住,“多带几个人,都配枪,骑自行车去,注意安全。”
韩警长笑了笑,“放心,我在上海混了二十多年,以前没出事,现在更不会被那些臭虫老鼠打冷枪。
说完摆摆手,又对着他和曹局长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曹局长此时两眼放光,“什么情况?这是有案中案?”
赵局长沉着脸点点头,“案子还不小,你可以问问你们局里以前的老人,他们应该听说过,就是朱所长失窃案,当时这事闹得挺大,可谓是民怨沸腾,很多人都知道。”
简单解释了一句,赵局长便正了正帽子,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审审那个大盗,你跟踪一下他那个贼窝的挖掘情况,说不定就有大线索。
曹局长当即跟着往外跑,“好咧,我办事,你放心,看我的就完了。”
虽然已经是半夜,局里上上下下的人却依然干劲十足,新政府刚成立才一个多月,好多同志才刚上任不久,连接收工作都还没理清楚,就一举破获案值这么大的案子。
大家都脸上有光啊。
这边是几头并进,韩警长回去取案宗,赵局长去审问盗贼,嘉兴路派出所的同志在老贼头几个离开老窝后,就冲进去找赃物,翻出来一大堆财物,然后在无数半夜惊醒的群众隔窗围观下,带着往常熟区分局赶,忙得不可开
交。
那边于公馆还没发觉出了事,和其他几个被张明白天光顾过的公馆一样,在夜幕下岁月安好。
张昉看了场戏,等公安同志人赃并获,押解着离开,才心满意足地找到自己藏在某个角落的自行车,蹬着往回赶。
到了酒店,和往常一样,大堂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代表有人值班,若是有晚来的旅客,便可以上门问宿。
玻璃大门从里面拴上,张便按下门铃。
里面立刻响起清脆的铃声。
没过两秒,张昉便看见王大山出来开门,再一转眼,又看见王掌柜从柜台里面直起身来。
等大门打开,张昉先跟大山道了声谢,一边往里走,一边看向王掌柜,笑道:“看不出来啊,掌柜的还挺关心人,这么晚了还没睡,是等我安全回来吧。”
王掌柜伸了个懒腰,捶了捶后背,叹着气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你是我店里的住客,万一要是在外面出了点事,最后还不是找到我头上。我这把年纪哪还经得起折腾,干脆等你回来再说。”
张昉脸上笑容不变,叹道:“也对,像你这把年纪的人,要表露一下关心,确实有点小羞耻,不肯承认也正常。”
王掌柜什么场面没见过,哪能让他一句话就说得败退,当即脸色一板,“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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