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这段话,王掌柜是第二次听到,现在他很有理由怀疑,这话是不是还跟其他人说过。
有些话说多了,会被人当真,可有些话却正好相反,说得越多,就越没人信。
现在就是,所以他根本不接这个话头,直接谈正事。
韩警长还有些犹豫的时候,张立刻抬起头说道:“要去验证可以,必须找熟悉当地情况的人,而且一定要小心,那个老的非常狡猾,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听他这么说,韩警长又忍不住问道:“既然他这么狡猾,你是怎么看穿他们的伪装?”
张昉闻言傲然一笑:“我是谁啊?我......”
张昉刚起了个头,忽然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确定没人进来打扰,才转回身继续说道:“这事儿就要初二那天说起了,话说那天早上,我刚向王掌柜请教完,6月初8这天是哪位大人物要办事,后来就在沙泾港听到了这个日
期,当时我就注意上了他们......”
一时间,他是口沫四溅、神采飞扬,将精心编造、九真一假的故事娓娓道来。
不怕故事假,就怕故事真,何况他讲的基本都是真的,只是颠倒一下顺序、倒因为果,经得起任何推敲。
韩警长和王掌柜听得是聚精会神,完全被故事所吸引。
张昉边吃边说,等吃完最后一颗馄饨,拿手绢擦了擦嘴,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这样,经过我的细心观察,让我发现那三个小孩、练的是扒手的绝活,一个不断在解盘扣系盘扣,一个手指上有油,还有肥皂的气味,另
一个手指上有细小的伤口,肯定是练刀片的时候划的。
当时我就起了疑心,一个是巧合,三个那就是铁证啊。”
有没有真的看到不重要,反正他闻到了油和肥皂的气味是真的。
张昉讲得是活灵活现,“我又想起上次去闸北时,青帮的那几个混混说过,最近市面上来了一伙过江龙,而且至少有三人以上,只是行踪神秘,谁都找不到。
所以连续几天,我都到那边去卖货,终于让我探听到一点消息。
就在前两天,那个老头提了一嘴踩盘子和六月初八,再想到王掌柜说的那个六月初八,最终得出了以上结论,才请王掌柜将您请来,把这事跟您说一声。”
等他说完,韩警长眉头紧皱,缓缓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按照你说的线索,这几个人确实有非常大的嫌疑。”
顿了一下,又沉着脸说道:“新政府成立不过一个多月,这群人就连续疯狂作案,已经有十多个辖区接到报案,要么是家中被盗,要么是随身财物被偷,影响极其恶劣,上面有要求,这个案子必须要破。
经过案情分析,局里也认为其中很多案值较高的,都不是本地扒手所为,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批人没错。”
随即看向张昉,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我忽然有点后悔了,你这份敏锐性,很适合做警察啊。”
不等张昉说话,他又笑道:“不过你能想到参考里甲制度,发动群众自治,并且反敌反特,做警察又有些屈才了。”
张昉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笑道:“什么才不屈才的,我就是跑的地方多,接触的人多,再多长了个心眼,注意到一些消息。真让我干别的,我就抓瞎了。”
韩警长看着他,忽然也不说话,只是在想着什么。
张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这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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