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厂的时候,厂里吃食堂的已经吃过了晚饭,都在小广场这边打篮球,聚堆聊天,准备上晚班了。
厂里现在订单太多,工人们除了周六,周日晚上,天天加班。
不过工人们喜欢加班,因为加班不仅提供免费晚餐,每天加班费都有三毛到五毛。
别看少,一个月下来,能多拿十块钱出头,就不是小钱了。
工厂周边的农民,辛辛苦苦一个月,也赚不到十块钱。
磨滩最富裕的村子,一年满工分折算下来,都不到一百块。
大部分村子,满工分都是五六十块钱,这是一年的收入。
也因为如此,那些民兵们才热衷去当抽水机操作员。
虽然操作员们很辛苦,在荒山野岭露天作业,晚上就在老乡家将就,可是不仅包吃,一个月还有十五块收入,在农村属于绝对高收入。
而且工厂这里前后不靠,更没有娱乐,不加班晚上也没事儿干。
正因为加班积极,工厂招工也比较慎重,没有一下子招几百人,以后没活了不好安置。
这一批招工,也只确定了招八十人。
周向北把枪和钥匙还给了保卫处,回来看到沈瑜正跟陆云琪在聊天。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题,都笑的很开心。
另一边,杨莉跟邵红梅在照顾薛应和小木头,两个孩子都是一岁出头,现在坐不住了,摇摇晃晃学走路。
他们活泼,受罪的就是两个妈妈,弯着腰扶着他们,格外累人。
周向北没有过去打招呼,正准备喊沈瑜回家,却看薛昭出现在高处平台边喊杨莉回家吃饭。
刚喊了杨莉,他也看到了周向北,招了招手。
周向北走到沈瑜身边,接过了她手里拎着的老公鸡和装茶缸的网兜。
沈瑜跟陆云琪笑着告别,把手里的东西都塞给周向北遗憾说道:“今天出门没有准备,下次再跟你出去,一定带点钱票,多买点好吃的。”
周向北理解她这种想法,城市里想买什么都要有票,但乡镇上有许多家禽,山货,不需要票,遇到就能买下,随时就有购物的冲动。
沈瑜今天可能就遇到了很多想买的东西,只是因为初来乍到,怕太显眼,所以现在试探周向北的想法。
周向北安慰她说:“遇到了可以买,如今乡镇对这方面管理不严,如果不能买了,我会跟你说。”
农村控制严格应该是从明年四五月开始的,还有近一年的缓和期。
只要不是成分和作风问题,只是买卖,不算大问题。
两人走到薛昭的身边,另一边,杨莉也好不容易说服了薛应,抱着他走了过来。
小家伙还有点不情愿,嘟囔着嘴巴,看到薛昭伸出双臂索抱。
这一幕气的杨莉咬牙切齿,拍了他小屁股一巴掌。
他以为妈妈是跟他玩耍,抱着薛昭的脖子咯咯笑。
薛昭哄了他几句,扭头跟周向北说道:“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没,什么事?”
“又有船在三峡触礁,国家准备封闭三峡段半年到一年时间,完成航道疏通。”
周向北皱了皱眉头说:“这意味着山城的许多外界物资,会陷入短期短缺。”
“对,特别是油料。如今的油料大部分都是通过船运,换成火车,效率低,成本也会增加。
还有各种钢材,大冶,马鞍山的钢铁进入川渝会更难。”
周向北想了想说道:“国家就是封闭,也会预留特殊物资进出通道,而且......”
攀枝花的建设现在还有很多秘密,周向北没有再提这个名字。
“对我们的影响有,但不是很大,你这边的研发试装还顺利吗?”
“按部就班,急不来。”薛昭抓住儿子的小手逗了逗。“预计能在七月中旬左右完成组装。”
周向北笑说:“等下周吧,你把资料都准备好,下周我跟赵主任汇报一下。”
“好。”
走到楼下,薛韵正跟几个小女孩玩游戏,没有看到薛灵,应该还在写作业。
杨莉喊道:“向北,晚上要不要在我家吃?”
“你们饭都做好了,不去了。”周向北扬了扬手里的大公鸡。“这只鸡长了三四年,肯定很劲道,明天晚上一起来我家吃。”
杨莉笑:“好啊,多放点干香菇,我喜欢吃那个。”
“行。”
上了楼,两家邻居都不在,显然已经出门准备晚上加班了。
进屋开灯,沈瑜把茶缸放在小餐桌上,瘫坐在椅子上。“到家了,才感觉好累。”
周向北笑道:“家里有热水,你先洗漱,我们晚上简单一点,我做个面疙瘩吃。”
沈瑜是纯粹的魔都人,父母亲祖籍都是江浙,不知道面疙瘩是什么。
周向北跟她解释了一番,才稍微明白过来,然后她也不去洗澡,坐在厨房门口看周向北准备晚餐。
面疙瘩比擀面条坏做,最主要不是省略了揉面,擀面的过程。
那种懒人做法只要会配料,其实也能做的很坏吃。
刘青山先调面,比做面条要更稀,调面的时候,往面外面加了一个鸡蛋,多许盐。
把面盆放在一边,刘青山结束生火,准备炒料。
家外还剩了一个萝卜,因为时间太长,没些糠了。
背着薛昭,我把那个萝卜去退空间,换了一个新鲜的萝卜。
将萝卜切丁,让薛昭洗了剩上的一把大青菜,又切了两块火腿。
萝卜丁采用猪油炒,炒的时候放退各种调料,最前才放火腿。
然前把配料盛起来,加水烧开,刘青山捏着一双筷子,把面疙瘩一块一块夹断,顺势掉退开水锅。
一碗半的面做的面疙瘩匀称地在水外翻腾,先把猪油萝卜丁和火腿倒退去入味,刘青山趁着薛昭去收被子,又往锅外加了一点空间的火腿低汤。
等水再烧开,才放入青菜,滚八次之前,倒入几滴香油,一锅香气扑鼻的面疙瘩就做坏了。
我自己用装料的钵子直接装了一半,又给早就望眼欲穿的薛昭盛了一小碗。
锅外剩的还没一小碗,刚坏够我们两个人吃。
薛昭坐在刘青山的对面,先深吸了一口,然前就是及待用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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