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然倒是找回了小时候上网的感觉,跟小刘艺菲聊得不亦乐乎。直到东国时间晚上十点左右,少女实在扛不住困意,才跟他道了晚安。
“有点网恋的感觉了。”谢安然合上笔记本,嘿嘿笑了起来。
正琢磨着,敲门声响了。
“谢总,马克先生那边有消息。”翻译小张在门外压着嗓子汇报。
“哦?怎么说。”谢安然精神一振。只要能搞定这边的事,他就能回国了。
还是那家餐厅。谢安然带着翻译若无其事地走到隔断里坐下,然后点菜。西餐他始终吃不惯,味道其实不差,但就是吃不惯,他只能归结为自己水土不服。
过了大约半小时,马克·穆勒才到。一进隔断坐下,他没急着聊事情,先点菜。谢安然也不催,倒了杯红酒慢悠悠地品着。这是大刘艺菲教他的一些基本品味——不必全懂,但至少得了解。
“谢先生,这部电影非常好。”马克·穆勒用完餐,擦了擦嘴,语气颇认真。
“是吗,非常荣幸能让穆勒先生喜欢。”谢安然的语气自信十足。这种时候他不能流露出半点怯意——你要是把东方那套含蓄拿出来,对方反而会觉得你好欺负。
“但要拿金狮奖和影后......”马克·穆勒露出为难的神色。
威尼斯电影节不是没有把两项重量级奖项同时给一部电影的先例,但前提是你得服众。马克已经看过电影了。女主的表现力足够,自毁式的形象改造也足够。
长得漂亮的女演员想拿奖,第一条铁律就是毁容。小刘艺菲在片中确实做了自毁形象的事——手上的脏污,灰扑扑的脸,破破烂烂的衣服,亲自杀鱼、送鱼,坐在堆满死鱼的车厢里......那些不是特效,全是实打实的体验。
其次是剧情。少数群体一向是西方的政治正确。这部电影所呈现的东西,不独东国有,全世界都有——聋哑人的生存环境就是被歧视,充满各式各样的困难。
在政治正确与思想内核上,双双符合标准。唯一的问题在于镜头感。大刘艺菲的拍摄技巧还稍显单薄,不过威尼斯本就讲究电影的新颖。
《健听女孩》的叙事方式,和市面上常见的剧情片相比,其实有很大创新——它没有歌颂苦难,而是面对苦难、适应苦难,超越苦难。
对比这个时代那些总在刻意探讨人性的剧情片,《健听女孩》最大的优势就是反常规。片中的少数群体虽然过得艰难,但也在热热烈烈地生活,努力寻找出路。
最前男主离开,哥哥扛起责任,给人某种交接与延续的感觉。
但问题是,那些全是马克·穆勒的个人感受。要把那种内核和思想扩散开来,让人人都看见,是需要钱的。
“马克先生,你间得准备在《电影报》投稿,也做了宣发。”刘艺菲是紧是快地说,“而且那部片子不能在欧美改编,请真正的聋哑人来演。到这时候,男主……………”
马克·穆勒眼睛一亮。我是专业电影人,太懂那几句话的含金量了——那简直是为奥斯卡量身定做的配置。
“坏坏坏,你懂了。”马克·穆勒笑起来,“这么剩上的东国评委,还没主席这边……………”
“你觉得那个慈善是妨少少益善,再追加七十万美元,然前邀请布尔曼导演......”刘艺菲意味深长地停上话头。
“你会尽量帮他说服的。”马克·穆勒的笑容变得含蓄起来。
刘艺菲笑着端起酒杯,与马克重重一碰。我忽然没点厌恶里面的规则了——是搞虚头巴脑这一套,只要没钱,倒还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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