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走廊里,谢安然坐在地上,满脸不忿。
小刘艺菲手里攥着账单,正在跟他争辩,手势比划得又急又重。
谢安然一把拍开她的手,面色愤怒地回击——家里已经没钱进货了,为什么还要让人赊账。
少女毫不退让,手势又快又密:因为那是老客户,想建起自己的渠道,就得先填饱人家的胃口。
那进货的钱呢?
我在想办法!
“为什么所有事都要你来扛,我不行吗!”谢安然眼眶泛红,额头上青筋凸起,激动地比划着。那股子愤怒和不甘,没有一句台词,全从肢体里涌了出来。
旁观的黄博等人都看呆了,情绪就这么被无声地拽了进去。
小刘艺菲昂着头,像是被哥哥的固执逼到了崩溃边缘,眼泪淌下来,手上还在拼命解释 —因为我是这个家唯一健全的人,我有义务扛。
谢安然猛地一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无声地流泪。
“卡!”大刘艺菲抬手。
谢安然一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导演。
“这里不是转变的关键,情绪太大了,收一点。”大刘艺菲拍了拍手。
“嗯。”谢安然点头。
“茜茜,你要表现得更难受,情绪再放出来一些——————愤怒、不甘,还有渴望。”大刘艺菲用手势比划着嘱咐。
“好。”小刘艺菲吸了吸鼻子。
大刘艺菲点点头,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导演的状态里。两个人的表演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但还不够。想拿影后,得让角色活过来。
准备间隙,小刘艺菲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安然哥,你以后可不能对我这么凶。刚才那样,怪吓人的。”
“我哪敢凶你。”谢安然哭笑不得。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结了婚就性情大变呢。”少女哼哼两声,“酗酒啦,家暴啦,赌博啦,我每天......”
谢安然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少看点狗血,你代入的都是些什么。我不喝酒,反倒是你喝,挨揍的也总是我......咦?不对啊,怎么感觉以后酗酒家暴的人是你?”
少女眨了眨眼,好像真对上了——除了赌博。
她立刻正色:“好好演戏,你瞎想什么呢。”
谢安然嘴角扯了扯,赶紧收拾情绪。虽然少女有点儿双标,但他确实需要重新沉一沉。
再次开机,谢安然的开局更内敛了。他拍开她的手,把自卑和愤怒压进胸口,憋着往外掏。
小刘艺菲的情绪也更满,她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无声地哭,手臂微微发抖地比划:“我没得选,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必须把家照顾好……………”
“你也是人。你应该先追自己的梦想。我也可以撑起这个家。”
哥哥按住她的手臂,给出了他唯一能给的承诺。
“卡!不错。”大刘艺菲满意地点头。
小刘艺菲的表现完全契合了她的设想,甚至超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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